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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隱約記得昨天晚上顧方敘把他按在床上一遍一遍地告白,而他的拒絕最終激怒了他,讓他再次把他囚禁了起來。
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遠遠超出他的預料,他甚至希望那是南安而不是他,這樣他至少心里會好受些,還能繼續欺騙自己并沒有因為殺父仇人而軟弱動搖。
但是不是,主動的、拒絕顧方敘的、傷心的,都是他。
鏈子的長度剛好只夠他從床上走到衛生間,再往前就會觸發連在床頭上的報警器。
季昭找了一圈無功而返,正在這時門開了,陸重山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怎么會這樣?”陸重山剛剛獲悉那個石破天驚的消息,回來就得知季昭被顧方敘綁了回來,他原本打算處理完馮端清就帶季昭走,沒想到情況變成了這樣。
他被陸重山犀利的眼光盯著,終于還是說了實話:“顧方敘他......他向我表白,我拒絕了他,然后他就......就把我綁了回來。”
陸重山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下來,然后嚴肅地看著他:“昭昭,現在顧方敘不在,我把人都支走了,我馬上帶你走,你這次必須跟我走!”
他說著拿出一根鐵絲撬鎖。
季昭連忙捂住鎖芯看著他:“崇哥,給我一個理由好嗎?”
“我剛剛殺了馮端清。”
季昭倒吸了一口氣:“崇哥,你......”
陸重山幾乎要瘋了,但他還是強忍著沖動一字一句地說道:“乖,聽我的,具體的我到了路上再和你說,現在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季昭看出事情嚴重,終于不再反抗,乖乖地讓他把鎖打開,然后穿好衣服跟著他走出房間。
綏市郊區的某個倉庫里,顧方敘點了一根煙徐徐抽了一口,然后看著面前被五花大綁的人:“我問什么你答什么,要是還想打鬼主意,他就是你的下場。”
顧方敘用拿煙的手指了指倒在血泊中的少年——是那天爬床的那個,他剛剛不知天高地厚妄圖用照片威脅顧方敘,被他一槍打在肺上,流了半分鐘的血才慢慢咽了氣。
祁衡哆哆嗦嗦地看著面前的人,心中還在納悶自己是哪里漏了馬腳。顧方敘看出他在想什么,撣了一下煙灰說道:“你知道為什么從來沒有人質疑過那份親子鑒定嗎?”
祁衡背上刷的冒了一層冷汗。
“因為我說它是真的。”顧方敘徐徐說道。
“為什么我要說它是真的呢?”顧方敘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因為我要看看,這個不要命的到底是被誰派來的、又到底是打的些什么注意。”
祁衡被他的眼神看得一凜,連忙低下了頭,然而顧方敘卻用空著的那只手扳著他的下巴:“顧錚那個老東西派你來的時候,知道你揣著這么多私心嗎?”
祁衡下意識往后躲,但顧方敘鉗著他的下巴讓他無法動彈。
“顧錚死了,你沒有了靠山,但是同時也獲得了行動上的自由,所以你不用再想著為他做事,而是一心一意為自己謀劃起來,是嗎?”
祁衡害怕地搖著頭:“先生,先生您放過我吧,我都是被逼的,我就是一時昏了頭......”
顧方敘笑了一聲:“你如果一心只想要點錢或者要一個響當當的名號,我或許就忍了,我現在真的越來越不想起殺心了。但是你偏偏要去他面前晃,你想干什么?”
祁衡求生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