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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笑笑被拒絕后,枯坐了一會后,又去詢問祁謙,“那你把手給我,我給你暖暖。”
祁謙把手中的暖手袋露出來給她看,依然是個無動于衷不解風(fēng)情的樣子。
齊笑笑看他似乎不怎么有精神,也不敢太打擾他,就在一邊看他一眼,再看他一眼,直到感覺祁謙像是累得睡著了,才小心翼翼的伸手過去,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
然后她嚇了一跳。
祁謙的額頭燙得厲害,齊笑笑立馬喊季賢,“他發(fā)燒了。”
季賢趕緊起身過去,一摸祁謙的額頭,也知不妙。他輕輕搖了搖祁謙,“阿謙……”
祁謙其實并沒有睡著,只是精神有點恍惚,這時候皺著眉抬起頭來,也感覺全身沒什么力氣,怕是真感冒了。
祁謙揉了揉太陽穴,抬眼一看,一個兩個都緊張的看著自己,覺得有點好笑,“感冒而已,別這么大驚小怪。”
季賢自然放心不下,“不行,我打電話叫家庭醫(yī)生過來。”
祁謙說,“別,又不是什么大病,大半夜的把人從熱被窩里挖出來,太不人道。”
季賢說,“那去醫(yī)院吧。”
祁謙真的覺得季賢有點小題大做,他又不是沒感冒過,而且他的身份去醫(yī)院確實不方便,大抵吃一粒退燒藥睡一覺就沒事了。
車上備有一些常用藥品,季賢拿了退燒藥讓他吃了,又在他額頭敷了退熱貼。他還是不太放心,但祁謙不愿意的事他也勸不了,只能緊張的坐了半個屁股,隨時準備著跳起來,等祁謙昏倒了押他去醫(yī)院。
然而祁謙及至到家都沒能昏倒,未能如他的愿。
等車停了,一直緊張兮兮的齊笑笑想饞祁謙一把,祁謙避開她的手,不大樂意他們兩個把他當玻璃做的。
祁謙沒讓季賢跟著回家,把他趕走了,季賢只能偷偷吩咐了齊笑笑,一有情況馬上給他打電話。
祁謙看他們兩個交頭接耳,嗅到了幾分反-革-命的氣息,覺得他們是要反了,隊伍不好帶了。
齊笑笑憂心忡忡的跟著滿不在乎的祁謙回了家,大王在家思考了一天鳥生,更堅定了新來的齊笑笑這是要奪寵,它應(yīng)該表現(xiàn)的更明顯一點,表示寶寶不開心了,有小情緒了。
所以祁謙一進家,大王沒有跟以往一樣撲過去問好,巋然不動的站在自己的小架子上,翹首以盼,等著祁謙來臨幸自己。
然而它的小算盤落了空,祁謙一進家就去浴室沖了個澡,然后就回房間悶頭大睡,竟然一點都沒注意到它!
祁謙前腳進了臥室,齊笑笑后腳就跟了進去。祁謙昨天就給齊笑笑指了個房間,這時候轉(zhuǎn)過身看著她,知道她是緊張他病了,就也沒怎么生氣。
祁謙說,“你們至于么?我都懷疑自己得了絕癥,一個個拿一副吊喪的表情看我,我快不好意思呼吸了。”
齊笑笑說,“你睡吧,我就看看你。”
祁謙腦袋實在有點疼,無法拿出精神應(yīng)對她的蠻不講理,只能掀了被子躺到被窩里,一會就迷迷糊糊像是睡著了。
齊笑笑慢慢挪到他床邊,席地坐在了長毛地毯上,她小心翼翼的把腦袋趴到床沿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祁謙,看他平穩(wěn)安然的呼吸。
她把自己的呼吸放的輕淺,就這樣面無表情的看了良久。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昏暗的落地?zé)簦词裁炊既缑芍粚踊薨挡幻鞯撵F氣,影影綽綽的。
齊笑笑無聲的張了張嘴,用口型喊,“祁謙。”她側(cè)過頭,半張臉埋進了柔軟的被褥中,在暗淡的燈光中繼續(xù)無聲的開口,“兩年前你以為我就叫笑笑,可是這個名字明明是十年前你給我的。”
……
十年前,齊笑笑12歲,那時候她還不叫齊笑笑,而她也沒有說謊,她確實在12歲以前,一直都叫狗蛋。
大概是老不死的惡趣味,反正那時候她還小,也不懂。
從她懂事起,就有個行將就木的殘腿老頭橫眉豎目的讓她喊他師父,指使她干這干那,還老是用一根摸得光亮的木棍子敲她,在她童年的時候老想著搶過那木棍子在老不死腦袋上開個花。
在她腦袋還沒高過灶臺的時候,就要為一老一小弄口飯吃。他們離群索居在一個小山村里,因為天賦異稟一個賽一個的不人不鬼,終年沒有人會上門拜訪。最后老不死終于還是翹了辮子,她按照老頭的遺愿,一把火把他跟那個一下雨就四處漏水的茅草屋給燒了個干凈,然后拿著一張破破爛爛的地圖下了山。
到后來她才知道,那什么狗屁地圖,根本就是絕版的老中國地圖,真的是屁用都沒有。
那一年,她終于高過了茅屋門口一顆被雷劈斷的大樹樁子,一分錢沒有,一點人情世故不通,就這樣混入了大雜燴一般的人間。
而那一年,祁謙出道,憑著一張漂亮的臉蛋,一炮而紅。
人生就是有那么恰巧,當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行走在陌生的世界,茫然無措舉目無親,她遇到第一個跟她說話的人,是祁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