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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舞之后,百川歸流。簡薇一個騰挪隱匿至人群之后,女孩兒們趁著這股火焰,將身體舞動成一首歌。
不過三十秒,但這段劍舞出的驚艷收的自如,可謂畫龍點睛。
“是不錯。”女人聽見自己身側的導師帶著笑意,低低感嘆了一聲。
……
簡薇那段劍舞,是硬插進去的。作為兩斷高潮之間的緩沖墊居然尤為合適。
曹舒婕是想讓簡薇好好跳舞的。
只是私下陪她練習了兩次三次五次之后……
“薇薇,是我錯了。”曹舒婕露出一個哭也似的笑容。簡薇怕她崩潰,訕訕微笑,只見她原地轉了幾圈,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樣。
“如果把這一小段舞編成劍法……你舞的出來嗎?”
于是就有了新鮮出爐的最終版本。
話說回來,自從跳了那段劍舞……簡薇已經加到了隊里所有小姐姐的微信。
都是對方主動的。
而徐生坐在臺下,自簡薇舞第一招起,眼睛便凝在了她的劍上。
沒有靈力,沒有咒法——簡薇光憑劍本身的魅力來征服觀眾。縱然這劍法與她平時的風格大相徑庭,她的劍還是光華奪目。
師父讓自己下山是對的。徐生想。
撇去修為,他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學習。
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徐生顯得神采奕奕,心境往前竄了那么一小段。
徐長老:……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想鍛煉你的生活能力,不是讓你來偷師的!
……
昏暗寂靜的墓穴里。
嶙峋的石壁上插著兩把劍。它們的劍身統統沒入石壁中。一把微微發光,光線從石壁的縫隙里透出,更顯出隱隱的幽藍色;另一把則毫無反應。連那森然的光芒映照而來,也是溫和寂然。
“錚。”
一聲不甘的嗡鳴,仿佛有人拿著那把寒意森然的劍,想把它從石壁中抽出。等它終于從石壁中掙脫出來,卻在靈光閃爍之間直直下墜。
墓穴再次恢復了平靜。
第12章 十二
清晨,模糊的星光仍掛在天邊。
初陽湖碧波蕩漾,隔岸種植著依依的楊柳。微風拂起它們的枝葉,從湖邊小道邊跑過的晨練的學生們總能感受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
一個穿著藍色運動服的男生在湖邊停了下來,打開水壺仰頭喝水。汗水使額頭上的劉海微微浸濕,黏糊糊的,頗為不適。男生放慢了心跳,下意識地將視線轉移至一旁幽靜的湖水,什么如水藻般聚集的暗色東西倒映入他的雙眼,讓他運動后的臉頰猛地失去了血色——
那浮動在湖邊、隨著水波輕蕩的,分明是個穿著黑色上衣的人形!
呼啦的水波聲漾起。他近乎驚恐地回過神,卻只瞥見不遠處一抹幽藍色的尾鰭,在濺起的水花中兀地失去蹤影。
這是海大更名遷址十幾年來第一次出現命案。死者是海大的一個男生,姓肖,相貌頗為英俊,沒什么特別的,但就是個感情騙子,平時喜歡勾搭女孩兒,最高紀錄是同時腳踩六條船,拋棄戀人的速度也和換衣服不相上下,十足人渣。不知有多少女孩兒在夜里扎小人咒他死。
同時,校園里流傳起了美人魚將負心漢引入湖中溺死的傳聞。這傳聞詭異里帶著香艷,在經過改編后甚至有了幾分傳奇故事的滋味。
“人天□□腦補海大的學生自然也不能免俗。”401當天的深夜座談會上,曹舒婕在唏噓的同時,再次慶幸自己是條紅色的錦鯉。再怎么也牽扯不到自己身上來。
鮫人就不同了。鮫人的尾鰭是較深的、幽暗的碧藍,纖柔透明,在光線不是很充足的地方看著像青煙一般的灰,但在陽光照射到的地方就如海面一般的藍。目擊者并不能詳細描述尾鰭的形狀。而活動區域離事發地最近的、擁有較粗厚凝實的尾鰭、顏色卻也是幽藍的——也只有和艾伯特一樣,來自西方的“留學生”,一只來自大西洋的美人魚塞露斯。
“那個男生的情況很特殊,這件事已經移交到管理局處理了。”白寧寧輕聲說,“那個叫塞露斯的,除了她那天的確在初陽湖里游泳了之外,什么也不承認。然而余處吩咐人調查,最先出來的信息是塞露斯曾經也在那男生的獵艷名單里。”
“只不過她最后拒絕那個男生了。”曹舒婕補充道。
“你不說,我都不知道淹死在湖里的倒霉鬼、和被塞露斯拒絕的男生是同一個人。”曹舒婕卷著被子,輕哼道,“其實那時候傻子都看得出來,塞露斯明明已經春心萌動了,但那男生同時在追求其他女生被捅了出來,鬧了好一陣子難堪呢。”
白寧寧打量了她一眼:“怎么,你很高興?”
“至少當時是的。”曹舒婕說,“你是不知道她平日里那副樣子——況且她又沒真的吃虧。”
“以前美人魚對待負心戀人的方式可比這殘忍多了。”她接著說,“她們在得知自己的戀人欺騙自己或是打算拋棄自己的時候,會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約戀人乘小船出海。美人魚會跳入海中,用自己的歌喉引誘意亂情迷的情人下海,卻不給他們親吻,讓他們在海里無法呼吸。她們會借船來玩弄自己的目標,在他們每每爬上船時用尾鰭再把他打下來——直到他臨近崩潰,美人魚才會挖出他的心臟一點點吃掉。”
讓你也飽嘗欺騙的苦痛;讓你也體會到人魚的雙腳踏上陸地時的恐慌和無措;按照誓言,我收下那顆你曾經許為籌碼的心臟。
人其實一直在人魚的食譜上——想象一下,一頭狼為了一只所愛的羊混入了羊圈,卻發現自己頭上頂著一片青青草原,它不發飆誰發飆?
但溺死的那個家伙心臟完好——在曹舒婕的角度,她投塞露斯清白一票。雖然她們平日里不對盤。但正因如此,曹舒婕才會這么了解她,言辭也更為可信。
“然而這也不能證明她完全清白。從理論上來講,也有可能她只是來不及把心臟給挖出來就被人發現了。”白寧寧說道。
因為傳統的不同,塞露斯需要洗清自己的嫌疑,而不是通過反推自己的犯罪可能來找出不妥當的地方。
簡薇想了想,插嘴說:“塞露斯想殺一個人,一定要用這種戲劇化的手法嗎?”
白寧寧無奈地說:“當然不是。她大可以找個僻靜的地方直接擰斷他的脖子——但那是美人魚的傳統,有些是深深銘刻在血液之中的本能,她一時沒忍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那流言是從哪里傳出來的?”洛陽關了燈,把手上流光溢彩的琉璃盞收好,抬頭看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