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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白露本來就是流水線出來的、專用于過渡時期的劍,它的劍身難以承載筑基以上的靈力流動。
簡薇本身靈氣就非常豐沛,白露是把優秀的劍,因此他們平時完全合拍;但是要白露陪她走筑基之后的路,就太勉強了些。
諸離在一旁抱著劍,指尖輕輕拂過行周劍的紋路,行周劍的劍光半分不露時,古樸渾然,看起來完全不像一把仙品靈劍。
玄璣嘆氣,說道:“是鎖魔峰上的那位……他大概是沒吃過這么大的虧,先是稟報宗主蕭長老勾結合歡宗,后又是明指阿薇已經筑基,該被劃進這次秘境演練的隊伍了。可是這次的秘境遠在中洲,和他們所在的東洲相距甚遠,這么一個來回起碼得半年。
等半年后,開啟劍冢的事,就另有新說了。
每年,幾個大宗門都會舉行聯合演練,打開秘境的大門鍛煉門下的弟子。
每個境界的弟子被嚴格劃定了活動的范圍,最低也是筑基起,因此每片范圍內人數也不算太多——然而秘境演練有一定的危險性,每年總有那么幾個弟子在秘境里稀里糊涂地就沒了。他們是真的都遇上了陷阱,還是被什么人暗中推波助瀾、借刀殺人——這又有誰知道呢。
因此參加秘境演練的弟子們大約都是修煉到了每個境界的中后期才去——比如這一次,宗門派出去的弟子里,只有三個人和她一樣是筑基初期,都是像在邊緣地帶劃劃水,不打算爭什么彩頭的。
簡薇剛剛經歷過幾場大戰,筑基境界未穩,手中又沒有合適的佩劍——此次歷練不危及性命,鎖魔峰也總要想辦法讓她吃下幾個暗虧。
簡薇:“真是小肚雞腸。”
秘境演練她倒是不怕,可是不讓她進劍冢挑劍是個什么鬼?!
更重要的是,宗主看在往日的師兄弟情誼上……居然答應了。
其實鎖魔峰本來的要求是驅逐蕭長老,罰簡薇閉關三年,畢竟蕭長老與魔修有舊,簡薇“妨礙”鎖魔峰辦事是事實。
但是宗主把前一個條件拂去、后一個條件也沒完全答應,只是答應延遲開啟劍冢,借秘境之事,變相絆了簡薇一腳。
簡薇不大開心,但也安慰著自己好事多磨。而且,她是真的不想這么快離開白露——這么一想還真的有些不舍得。
就讓她,帶著白露,去進行最后一場冒險吧。
她閉關打坐了三日,徹底理好筑基后大漲的修為,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哪里出了變化,掌握自己靈力的能力卻更提了一層、行劍更為應變自如了。
她拿著自己的儲物戒指,背著白露,沒有一絲心理負擔地走進了筑基的隊伍。
筑基期可以大概穩定自己的外貌年齡,但是筑基隊伍里也多是過了而立之年的面孔了。和簡薇一樣的親傳弟子也有那么一兩個,也是一副青年的模樣,簡薇十三四歲的身高在這么一群人里像個小雞崽兒似的。
但是看著她身上穿著的烏紗銀霧衣,身后背著的白露劍,卻沒有一個人能笑得出來。
她師兄諸離五年前就是這個年紀上參加的秘境演練。參加時,他已經是筑基中期,聽說還是為了穩定身型特地延遲筑基的。
五年前,諸離御劍行周的風采讓所有人心折。大多數和諸離同一屆參加秘境大會的人,五年后依舊是參加筑基層次的秘境大會的。他們原本自嘲般高興地說,今年諸行周那個怪物要去打擊金丹那群人了,他們總算能松一口氣了。
……萬萬沒想到,五年后,他師妹又上線來刷存在感了。
簡薇:……是我的錯覺嗎?我總覺得大家看我的眼神不對勁。
她正這么想著,身后傳來了一聲呼喚:“師妹。”
一轉身,果然是她師兄諸離。
……大家看他們的眼神更奇怪了,不少還不著痕跡地往后挪了挪。
簡薇好奇地問:“師兄,你不去金丹的隊伍里嗎?”
諸離放柔了神情,溫聲道:“我跟他們說過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上路。要么我跟著你一起一起坐云毯,要么你跟著我,我帶你御劍。”
簡薇:“……師兄,你們金丹不是坐仙舟嗎?”
諸離:“……我更喜歡一個人御劍。”
簡薇都快哭出來了,原來自己師兄每次去秘境演練都是自己一個人這么孤零零地御劍的嗎?
自家師兄的社交障礙看起來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重啊?!
簡薇頓時抱住了諸離的手臂:“行,我去跟領隊師兄說一聲,我陪你一塊兒出發。”
這回的領隊師兄,說來也巧,是天機峰的一位師兄。天生一副白凈面孔,一雙桃花眼,很好說話。
“去吧,簡師妹。”他輕搖著扇子說,“這一路上有什么事情盡管來找師兄,咱們不帶怕的啊。”
說著,簡薇恍然,笑了出來,原來這是天機峰在表態度。
謝了他,簡薇安安心心地踏上了諸離的劍,跟著金丹的隊伍出發了。
第52章 五十二
秘境入口是一片巨大的巖洞,綠色的植物上上下下爬了一片,除了比起其他地方的植物綠稍許了點之外……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而修士們仙器琳瑯,衣冠飄飄,下了仙劍后就開始行禮寒暄,不多時就各自領了玉牌,各自聚在一起,準備進入秘境。
簡薇倒是還有幾個認識的師兄師姐需要打打招呼聊聊天,而站在她身后的諸離全程冷漠臉,像一座冰姿玉骨的冰雕,雖然美麗但是凍人,根本沒有幾個人敢上前來搭訕。
有神符道、天音谷的幾個年輕人來跟諸離打過招呼,但統統只得了諸離一個點頭。大部分的對話都是這樣的:
“諸師兄。”
“嗯。”
“諸師兄此行前來,可有什么想尋的寶物?”
“沒有。”
“……”
“……”
這樣幾個來回,來者的笑容就統統掛不住了。只得搖著自己的扇子尷尬地回到了自己的隊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