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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沒完!”惡狠狠的瞪了莫歸露一眼,暮庭凡帶人離開。
小莫都沒有用正眼看他,蹲下身查看那只小黑狗,用手把它抱了起來。
“子言,你快幫我看看,它好像傷到了骨頭。”
“回住處,我那兒有些骨折的傷藥。”子言握住小莫伸出觸碰黑狗的手,“別碰,黑狗血有驅邪之用,對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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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乃至陽之畜,狗對應的十二地支,五行戌土,也就是陽土。
傳說中二郎神座下即是哮天犬,本體是黑狗,它容納了先天至陽之氣,凡間的黑狗都是它的近親,成年的黑狗如沒有千年道行修為的妖怪休想近身。
自此之后,凡施法驅邪之時,道士們均用小刀在黑狗的后腿上取狗血以增加法力功效,另規定取血不得殺狗。
子言接過小黑狗,將上藥撒在患處,固定了骨頭,好生包扎。
“那人好狠的心,自己的靈寵都如此對待。”
“這世間怎樣的事情沒有,小莫你想法還是太過單純。”
小莫接過小黑狗抱在懷里“單純有何不好,我畢竟是個小狐貍,沒有子言你這么大的覺悟,要苦行修道,拯救蒼生,我呢,只要身邊的人都活的快樂就好了。”
子言看了看小莫,無奈的笑了笑。
天色漸暗,子言將小黑狗留在房中照料,打發小莫回房睡覺,小莫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只想著那日那個奇怪的夢。
“汪汪!汪!”隔壁傳來狗叫,叫的極其兇惡,一聽就不是好叫,莫歸露穿上鞋子便奪門而出。
一開子言的門就看見那趙家小姐站在窗邊,她身上藍光乍現,與前日看見的完全不同,小黑狗在床邊叫嚷,始終不停,呲牙咧嘴的樣子如臨大敵。
這大半夜的趙家小姐來尋子言,她站在那兒,半聲都沒有咳嗽,臉上的表情截然不同,小莫一眼便感覺是妖上了身。
“你這妖怪,竟然還糾纏那趙家小姐。”莫歸露念訣在心,一道紅光順著‘趙家小姐’而去,她想逃跑,卻無法破障而出,這兩日小莫手腳功夫可沒落下,這便是她新悟出的招式,守能為壁,亦能為籠。
“子言你算的真準,果真上門而來。”
“小莫,聽她把話說了。”子言安撫了小黑狗,淡然的看向趙家小姐。
那‘趙家小姐’也不看莫歸露,她現在被禁足在小莫的屏障里,只見她撲通一聲跪在了子言所在的方向,聲音清細入風“求求道長救救我家小姐。”說著給子言磕了個頭。
這可看呆了小莫,不是她要害那趙家小姐?
“我本是小柳村的柳樹精,本體被砍無處扎根,那趙家老爺對我有救命之恩,折了我的枝葉插柳于錦鯉池我才得以繼續修行,這些年我都是本分修行護他家安康,后來我重塑了樹身,家里人都知曉我的存在,但只有小姐對我最好,別人多半躲著我,怕沾了晦氣。”她說著說著言語中帶著哭腔
“后來家中來了個男人,我一眼便認出他非善類,雖面露言笑,卻如同行尸走肉。趙老爺禮貌相待,我也不好做什么,沒想到當天晚上趙老爺便暴斃了。”
“那后來呢?”莫歸露解開咒,扶她起來。
“老爺死后小姐痛心欲絕,我知曉是那男人做的,當然要找他尋仇,誰知道那男人蠱惑眾人說老爺是我害死的,院中的人都聽信他所言將我的樹身燒毀,我也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后來他偽裝成大夫,打著看病的旗號來家中相繼害死了家里繼位的少爺,現在只剩下小姐了,我拼盡全力也只能靠著微薄的妖力給小姐每夜續命,他很快便會再來,我怕我,守不住小姐。求求道長,救救她,您就算要收了我我也毫無怨言。”
怪不得那日池中的淤泥那么深,原來是這柳樹精扎根之處。
“道有道義,你護她家多年安康,我也不會妨礙無辜的妖修行報恩,只是,你說那是個男人?”
“對,是個人,但他身上有蛇的味道,我不會認錯,之前小柳村陰柔之氣旺盛,易引蛇居,所以蛇的氣息我非常熟悉。”
“你說那男人很快便會再來是指何時?還有你為何來找我?”
“他說這月十五,還有三天,道長的品行我見識過,這城里的道士想的都是斬妖除魔不分好壞,我去求他們多半直接魂飛魄散,所以我只能來試著求您幫我了。”
“你與那男人斗了個神魂俱損,現在這樣離魂飛魄散還有多久?”
子言的一句話讓柳樹精哽在那里“不瞞您說,還有半月。”
房間里一下子陷入了可怕的安靜,連小黑狗都不曾吱一聲。
子言看向小莫,點了點頭,隨即回頭告訴柳樹精“你借著你家小姐的身子只能在夜里出行,天亮之前還是盡快回去,免得傷了她自身的元氣,我思量一日對策再做定奪,但是你放心,此事我會盡道而行。”
那‘趙家小姐’起身弓了弓身子,行了個禮從窗戶悠悠離去。
“再怎么說人怎么能敵得過妖呢?我是覺得她沒說謊,可是這道理講不開。”莫歸露走到子言身邊,那小黑狗甚是開心,搖晃著尾巴一瘸一拐的蹭她的手。
若不是點了燭燈,黑燈瞎火的還真容易被這一團黑色毛茸茸的球嚇著。
“是吧,你都能覺察出蹊蹺。”子言還是微微一笑“只是此事多半與小柳村的蛇妖脫不了關系,當管。”
“你是老大都聽你的...哎,別舔了,癢得很。”小莫的尾巴探出來擋住蹭過來的小狗,論誰也經不住這樣的粘人。
“你看這小黑狗與你親熱的很,多半是賴上你了。”
“有何關系,大不了我的口糧分它一半,算我養著它,總比它回去被那個暴力狂虐待好。”莫歸露把小狗抱在懷里,一下一下的順著毛。
“無需你節衣縮食,你這么歡喜它,我一并養著便是。”
“謝謝你,子言”想著自己似乎總是提些任性的要求,只能言謝為先。
“謝倒不用,這小狗跟著你,你不打算予它一個名字?”
“不了,他這么有靈性,名字這么重要的東西,還是交給他日后自己決定。”
“說的也是,對了...這個。”子言好像想起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