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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光下班回家打開門，發現109站在玄關和客廳的交界處，他往下看了一眼，又抬頭看著仿生人的臉。

“這是在做什么？”

“我把衣服洗了。”

“可是，”吉光抬手緩緩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我不止給你買了一條褲子。”

109在原地微微墊腳，他踩在淺棕實木地板上，沒有穿那雙居家鞋，腳踝上延至小腿內側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見。再往上看，兩條玉石般雕琢出的雙腿筆直勻稱，每一寸肌膚都挑不出瑕疵，讓人暗暗地為此折服，不愧是擁有完美之稱的造物。

“是嗎？可能它們都需要清洗一遍吧。”

109沒有往前走向吉光，他就站在原地，放下一個明顯的被木棍支撐的籃子，手中握著可以觸發陷阱的拉繩，等待著。由于他想捕獲的是一個智慧生物，對方進與不進，自己都不會有損失。

對方來，那再好不過。他不來，那說明我影響了他，他開始另眼看待我，重新評估，最后，忌憚我。

但往往每件事配套的答案，不只有兩種選擇。

吉光脫下長外套，掛在衣架上，直徑從他身邊走過，沒有看109，打開光屏從購物網站又買下一堆褲子，并把試穿服務的虛擬數據設置投放在仿生人身上輪換，保證在衣服被烘干之前，自己都看不見對方的大腿。

109瞪大眼睛低頭，吉光則沖他笑，語氣聽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在教育對方，“這個家里，不能像那樣穿衣服。”

109忿忿地頂嘴道:“可是在家里不能不穿褲子，還能在哪里不穿褲子？”

仿佛對方出什么招數，都在他的預料之內，吉光游刃有余地回答：“你自己一個在家的時候可以，我回來后就不行了。”

“卑鄙的人類。”仿生人敗在生活常識少，運用起輿論壓迫，還想把獨裁者的稱謂安到吉光頭上去。

“這樣拙劣的招數對我是沒用的。”吉光其實很接一句挑釁之類的話語，比如“希望下次能看到創新”，但如果仿生人真的開始折騰，那豈不是自找苦吃。

“是嗎？”109本來準備走開去精進修行，他為此買了書。聽到這句話仿生人停下腳步，走到吉光的面前，單手撐在沙發靠背上軟下腰傾身，俯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