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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了一會兒,秦初鳴冷冷地說,“躺下。”
他乖巧地躺在床上,秦初鳴從床邊的柜子取出一支藥膏,是緩解疼痛的。晏詞的肚皮很脆弱,比一般人都薄,如今被撐的駭人,能看到幾根血管暴出,上面還有一些小淤青。其實在孕期時,哪怕是被筷子戳了一下肚子也會留下淤青。他晚上因為肚子疼,連翻身都翻不過去,沉沉的肚子壓的他喘不過氣,很多時候折騰到凌晨才有點睡意。
總之就是,晚來得子,吃了很多不必要吃的苦頭。
“…朕方才不該吼你。”
“沒事的皇上。”
秦初鳴的手指蘸著藥膏剛碰到他肚皮,他就嚇得瑟縮了,他嘆了口氣,“怕朕?”
“放松、別怕別怕。”
他的肚皮又癢又疼,還撓不得,快難受死了。秦初鳴的手掌輕輕地覆在他肚皮上揉搓,思緒飄遠了,想到自己白天生的氣全撒在了晏詞身上,不由得罵自己糊涂。如今他登上皇位還不到三年,穩(wěn)定不好皇權,自然有許多大臣挑釁,受到他們不少束縛。他日日精神錯亂,人人都懷疑。
“皇上。”
“嗯?”
“郅郅不會對您不忠的。別懷疑他。他是我們孩子的哥哥。”
“別提他。”
晏詞被一句話送回去了。內心被惆悵填滿了。他能看出來,他從心底就是討厭他的孩子的,甚至過分地厭惡。恨不得殺死他。
本以為日子就這樣將就著過去,卻不想更摧殘他的還在后面。
日子就這么緩緩過去了幾日。秦初鳴帶著晏詞去花園繞圈,當時他已經(jīng)有了快八個月的身孕,身子已經(jīng)很虛了,整個人憔悴蒼白,透著病態(tài),好像脫了水了。
七月半的池塘里種滿了晏詞喜歡的荷花,開的盛烈燦爛,裹不住的生命力呼之欲出,艷麗的花蕊,翠綠的大葉,宛如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