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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詞，你說句話，你哪怕看我一眼…”

他始終低著頭，十指輕輕拂著孩子的面頰，多好的孩子啊，只可惜不會哭鬧。他想著，用發(fā)抖的雙手捂住眼睛，輕微的啜泣聲從手底傳來，哭聲是隱忍的壓抑的，甚至還會沉默，細(xì)弱的肩胛骨一顫一顫，那瘦弱的脊背，猛烈地抽搐起來，淚水順著指縫無聲地流下。過了好半天，才緩緩地慢慢地移開，“他怎么就沒了呢？我記得他出來的時(shí)候哭的可厲害了，頭發(fā)還這么黑…很健康啊。”

“我懷著他的時(shí)候，吃了好多好多補(bǔ)品呢…”

他將他的小肉手放在手心里。實(shí)在太小了，只有他的手六分之一大，他把這只軟綿綿的小手攥緊，握成拳頭。隨后又張開手掌，小孩子粉嫩嫩的小拳頭在他掌心上。晏詞低下頭用嘴唇蹭著他冰冷的肉，深深地嗅他的氣味。吻住了小手，一串淚珠掉在他們的手掌間，手指縫隙。他舔舐干凈他手指上的眼淚，嬰兒的肌膚是這么的柔軟嬌嫩，還算溫?zé)幔盟颇芨惺艿剿∧w下血液的流動(dòng)，如他一樣，緩緩地流走…再流回來…

“阿詞。別哭了，別哭了，來朕懷里好么？”秦初鳴想把他摟進(jìn)來，可晏詞還是低著頭看著嬰兒，淚水“刷刷”地掉，他的淚腺也隨著他最后一絲希望破滅了死亡了。他強(qiáng)行拉扯他起來，雙臂纏住他腰腹，晏詞的懷里也抱著他的孩子，他把臉埋進(jìn)他的胸膛里，大聲地歇斯底里地哭泣，揪住他的衣服使勁捶打他，“他只是個(gè)孩子…嗚嗚嗚嗚，他犯了什么錯(cuò)！他究竟做錯(cuò)了什么？！”

“為什么你了我念想又親手毀滅…秦初鳴你這樣的狠毒…”

“你這么狠毒…”晏詞睜開眼，睫毛上蘸滿淚珠，在一片模糊的視野中他看見了自己的孩子緊閉雙眼不出聲，小小的嘴巴都皺了，蒼白的沒有血色。

“朕答應(yīng)你，朕一定為我們的孩子辦最隆重的葬禮。”

“不需要——！我不需要！”他忽然提高聲響，想從他懷里掙脫出來，但秦初鳴偏偏用力不讓他動(dòng)彈，晏詞發(fā)狠地抓住他的手，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血液頓時(shí)流出，染紅了他森白的牙齒，秦初鳴下意識地松了手。晏詞哭的頭暈?zāi)垦＃粗拔疫@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滾。你滾。”

“晏詞，希望你清醒，朕……”

“滾——！”

秦初鳴常常地嘆氣，像用袖子為他擦干凈眼淚，可被他狠狠地用眼睛瞪回去，他又和他僵持很久，才忍痛大步離開。

從丑時(shí)直到巳時(shí)，晏詞一直抱著尸體坐在床邊不動(dòng)，魂不守舍的樣子嚇壞了綠皖。秦謝詞中途來了好多次，他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