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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黑咕隆咚的,路歇爾又急著攔艾因,哪里管得著這個。房間里沒地毯,冬天地上很冰,而且路歇爾也沒點壁爐。剛剛不覺得,現在反應過來,半截身子都涼透了。
“你怎么這么難對付?”路歇爾問,反正性緊張都這么強烈了,好好上個床不行嗎。
艾因頓了會兒說:“你晚上想吃什么?”
“只要是肉類就行。”路歇爾的注意力很快被轉移走。
艾因去做晚飯了。
路歇爾一個人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氣氛到晚餐結束都很沉悶。
艾因公務繁忙,這次是剛從白鳥座回來才好不容易能放兩天假,但是放假不代表他沒事做。
過完年又要改選,到年末首都附近幾顆行政星的大佬們都開始活動起來了。
行政部門跟軍方關系一直也就普普通通,但是能坐到那個位置的人不可能沒有軍隊背景。所以改選不僅意味著行政系統內部變動,有時候也意味著那些個軍閥的轄區也要發生變動了。
看年前的種種跡象,這次最容易被樹成靶子的就是新西南總督,不知道艾因會拉他一把還是推他一把。
蘭德是所有總督中最標準的鴿派,他以前還支持過立憲制,覺得讓路歇爾當個女皇也不錯,不給實權就行了。而艾因作為戰時聯合軍元老,現在的參謀長,很少在激進派和溫和派中有所偏向。
總之就是一句話,他拿的什么主意沒有誰知道。
路歇爾覺得是時候吹吹枕邊風了,鴿派當道她的日子也好過些。她決定暫時放下一整天又憋屈又不快的心情,再試他一個回合,如果他還磨磨唧唧,那……那她也沒辦法。
她合上《政治理論基礎(新編)》,蹬著毛絨拖鞋就跑去艾因臥室里。
臺燈很亮,窗戶似乎開了條縫,因為窗簾正微微拂動,時不時漏出點街燈的暖黃色光芒。艾因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書桌后面看文件,而且在整理桌子后的兩個大書架。其實他有個獨立的書房,但是那邊也擺了幾個書架,塞一起太擠就挪來了臥室。
路歇爾對書一直沒有什么興趣,也不太關心他在那上面放了什么。
“有事?”艾因背著身子,從書架玻璃窗的反光上看見了她。
路歇爾腦子里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冒出一句:“借你浴室用一下。”
主臥有個浴室,走廊盡頭還有個浴室,區別就是主臥比走廊多了個浴缸。
艾因從高處抽出一本書,回頭掃了她一眼,也沒有拒絕:“我去給你拿睡衣?”
路歇爾往自己手里看了看,借浴室是臨時起意,衣服毛巾這些她什么都沒帶。
“啊?好。”她用力點頭。
艾因把那本書重新擱回去,趁這個機會,路歇爾看見了書的封面。
“那是我的?!彼豢伤甲h地盯著它精致又古老的封面,照理說這種東西應該已經被燒干凈了。
艾因點點頭:“我從審核委員會帶回來的,但是你不能接觸它。”
路歇爾內心有些不屑,這間房子里根本沒什么是她拿不到的。艾因從來不給東西上鎖,也很少防備她,就連軍機文件都是唾手可得,只不過她沒興趣罷了。
她拉開浴室門,進去之后過幾秒又探出頭:“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房間里安靜了一會兒。
路歇爾的目光撞進艾因的黑眼睛里,仿佛穿過礁巖的船,沒有船錨,沒有航向。那個男人可以掀起風浪顛覆她,也可以亮起遠燈指引她。
她不在乎。
乘風破浪,一往無前。
時隔一年,艾因第無數次地意識到她是不可控制又不可理解的。
“好?!?
他點頭,解開領帶,和外套一起掛在衣帽架上。
這是錯的。
艾因不得不承認,他一直在這個問題上犯重復的、不可饒恕的原則性錯誤。但是他也同樣得承認,他喜歡這樣的對話——“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好”。
他朝路歇爾走過去,拉開門,撩開她的頭發,輕吻她的額頭。
路歇爾瞇起眼睛,舌尖舔了舔唇角:“我不敢相信你居然答應了……”
這是一場生存戰爭,或許險象環生,但是只要艾因還在她控制范圍內,她就永遠立于不敗之地。
艾因是沉默的,他把路歇爾往里推了一點,然后反手鎖上門。他將手按在路歇爾的腦后,修長的手指深入她不安分的灰色卷發,一點點收緊,這樣的力道讓頭皮興奮地刺痛起來。
吻從額頭一路到鼻尖,嘴角安靜地落到嘴唇上。路歇爾急迫地打斷他沉穩的摩擦,張嘴露出犬齒就咬了他一小口,然后借他舔唇的機會撬開他的唇齒,整個人像蛇一樣纏上去。
“很急?嗯?”
不知道過了多久,路歇爾感覺有點窒息,艾因略帶喘息的聲音把她重新拉回現實。
真的,那個“嗯”她可以玩一年。
【不和諧過程已刪】
歡愉是片刻的,早晚有一天所有的后果都要追上他,讓他償還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