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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歇爾跟在他屁股后面轉來轉去,三秒就叫一句:“艾因啊……”
艾因帶好了手套,回頭看她。
眼神閃亮,飽含渴求……就跟討小魚干吃的貓一樣。
“不是餓嗎?”他嘆了口氣。
路歇爾想了一下,確實餓,等吃飽喝足再撩艾因似乎也不錯。
可惜她想得總是比現實美。
吃飽喝足之后,艾因還是一臉不近人情。
路歇爾眼見尋歡作樂無望,立刻改了主意,她坐在沙發上,認真地對艾因說:“你把槍給我。”
“做什么?”艾因習慣性皺眉。
“看個東西。”路歇爾無所謂地聳肩。
艾因提條件:“看完你就老老實實去睡覺?”
艾因覺得她襲擊自己完全是自尋死路,自殺又不可能,于是只當她玩心大。如果能讓她安分一點,那給她看一下也無所謂。
路歇爾用力點頭。
于是艾因握住槍口遞給她。
結果路歇爾拿到手后立刻拉了保險,直接朝自己大腿一扣扳機。
“砰!”
路歇爾自己都怔了怔,疼痛是可以預料的,但是她沒想到艾因這把配槍沒消.音器。
艾因一把按在她握槍手上,摸到的地方迅速被血濡濕。
“路歇爾,你做什么!”他朝路歇爾吼的聲音搞不好比剛才槍響都大,一雙眼睛黑得像夜空,燃著難以形容的怒火。
一起生活這么久,路歇爾還是第一次見他生氣。
“給你看個東西。”路歇爾回答。
這時候艾因才反應過來,不是她要看個東西,而是她要給自己看個東西。他在沙發面前半跪下,抓著路歇爾的手反扣住,看見她大腿上血肉模糊的槍傷。開槍距離很近,裙子和絲襪都燒糊了,跟血肉融在一起。
最關鍵的是,傷口沒有愈合。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憤怒的聲音在路歇爾耳朵里有些失真,她的手一直在抖,一半是因為被反震得有些發麻,另一半是因為開槍打自己大腿真他媽太疼了。
艾因看見她傷口的血瘋狂往外涌出來,一點也沒有回流的趨勢,于是拿了個抱枕塞給她讓她按住,自己去拿急救箱。
這時候外面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
“艾因?你們在做什么?”老校長聽起來比平時嚴肅不少。
也對,先是一聲槍響,然后就聽見艾因對路歇爾發脾氣,很容易讓對門的人聯系到不好的事情。老校長覺得艾因不是那種會家暴的類型,但是難保路歇爾自己不找死啊。
艾因先跑去玄關,把大門拉開半扇。
老校長一看他臉色就覺得該調國民警衛隊來了,上次他臉色差成這樣還是因為舊西南總督府那場殺死幾十位王裔人質的大火。
“沒事。”艾因語調已經平復下來,“打擾您休息了。”
老校長低頭看著他滿手血:“艾因……”
“真的沒事。”艾因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您回去吧。”
然后他把門甩在了老校長臉上,從鞋架最下面翻出個急救箱。
幸好他處理這些還是很擅長的,工具和消毒用品都比較全。他把路歇爾半拖半抱弄到浴室,取子彈,剪掉被燒壞的衣服和死肉,清洗傷口,縫合傷口,包扎。
他站在床邊俯視著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下去的路歇爾,過了好幾分鐘才說:“我會向審核委員會要求對你的精神狀況進行復核。”
路歇爾被他放回床上,身上什么都沒穿,只蓋了床厚被子。她掙扎著坐起來,拿了一卷多出來的繃帶玩,一邊把它綁成蝴蝶結形,一邊漫不經心地說:“它會自己好起來的,比以前慢些。”
艾因看著她,直接掏槍抵在她眉心,目光如槍口般森然:“路歇爾,你要記得這痛。”
路歇爾一點也不怕,她甚至抬起頭朝他笑了一下:“現在你信了嗎?我懷孕了。”
她看見艾因喉結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最終還是冷冷地沉默。
路歇爾低著頭,手指一圈圈地繞著繃帶,聲音還是跟之前一樣不帶什么情緒:“讓我出去一次吧。”
艾因沒有回答。
“最后一次了。”路歇爾又說,聲音帶了點哭腔,“好不好,艾因?”
指著她的槍終于放下了。
“不可以。”
路歇爾抱住被子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