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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和路歇爾在東方邊境僵持的時候,艾因忽然暴起,直接攻入太陽系。
“你為什么要這么玩?”路歇爾按了暫停,強行止住艾因進攻的步伐。
艾因看向路歇爾,取消暫停,太陽系被攻破,然后路歇爾氣急敗壞地又暫停了推演時間。
“怎么了?”蘭德還沒明白她在說什么。
“他!”路歇爾指了指艾因,“你沒看出來他用的是當初蟲族五次沖擊室女座的套路嗎?行軍路線一樣,就連進攻節(jié)奏都一樣。沙盤推演對戰(zhàn)的話,是不許照搬歷史的,如果都按歷史上發(fā)生的打,不是很容易預判后面的戰(zhàn)局嗎?”
革命戰(zhàn)爭期間,南方蟲族作為亞特蘭蒂斯裔的盟友曾經五次對室女座發(fā)動侵略,道格拉斯就“犧牲”在第五次抵抗戰(zhàn)爭中。幸好幾大方面軍及時攻破帝都,然后以最快速度回援,否則現在太陽系應該是蟲族領土了。
蘭德玩沙盤玩得少,這種規(guī)矩不怎么懂,但他決定幫艾因。
他一挑眉對路歇爾說:“怎么,你輸不起???”
“我輸不起?你近現代史沒學好吧?”路歇爾瞪了他一眼:“第五次抵抗戰(zhàn)爭你是打不過的,現在星圖只有東南星域,你不能指望首都星那邊來支援,先死的肯定是你!我怎么就輸不起了?”
蘭德看了一眼艾因,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于是他接著刺激路歇爾:“我反正不介意,你要玩就玩,不玩直接認輸?!?
路歇爾一把脫下了外衣:“算我輸,重新開?!?
艾因清除了上一局的數據,準備繼續(xù)選圖,可是路歇爾搶著說:“星球戰(zhàn)吧,再開星域戰(zhàn)你又要耍賴了?!?
然后艾因重開一把,終于不是星域大地圖了,可這次的立體沙盤圖是地球,依然有蟲族、人族、納塔爾族三個勢力。
路歇爾看了看勢力的初始分布情況,更生氣了:“這不還是南方蟲族的第五次侵略戰(zhàn)爭嗎?我不玩了?!?
艾因解了一粒上衣扣子,問:“不玩了?”
“玩?!甭沸獱栍昧c頭,瞇起眼睛從他的喉結一直看到鎖骨。
她就是這樣一個有原則的人。
第二次選陣營,路歇爾想搶最簡單的人族,但是考慮到地球在第五次抵抗戰(zhàn)爭中人族受蟲族和納塔爾族雙方壓制,所以沒敢硬選。
蘭德手快,又挑了人族。
剩下納塔爾和蟲族,路歇爾為了避免剛剛的情況再發(fā)生,直接拿下蟲族。
“奪旗?”蘭德期待地問。
“搶點。”
艾因把地圖放大了,七大洲四大洋分別以三種不同顏色顯示在屏幕上,人族藍色,蟲族紅色,納塔爾族白色。一開始地球上所有點都是藍色,但隨著時間推移,蟲族的紅色逐漸呈斑點狀散布在各個地區(qū),而白色則像云霧似的籠罩在空中。
路歇爾看著與第五次抵抗戰(zhàn)爭完全一樣的戰(zhàn)局,問道:“時間多久?”
“三十個月?!卑蛟俅伟训貓D調大,這樣就可以清楚地看見各個軍事單位的部署,“時間結束時搶點最多的人獲勝?!?
“這場戰(zhàn)爭不是蟲族贏了嗎?”蘭德疑惑地問,他把之前路歇爾說的話聽進去了,“那現在照史實排兵布陣,不也是差不多的結果?”
艾因開啟了沙盤時間流動,平靜地回答:“按照史實,指揮這場戰(zhàn)爭的人并不是你?!?
“……”蘭德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路歇爾這次沒有跟艾因多說,時間一流動就開始駐扎蟲巢。她隱約記得這場戰(zhàn)爭中南方蟲族女王有參與親征,所以一開場就把母巢和女王都落在了人族的交通中樞上,直接斷蘭德一半補給。
艾因控制的納塔爾族跟路歇爾之前的打法區(qū)別不大,也是老老實實進行基礎建設,鞏固納塔爾號角。
但是與戰(zhàn)爭史實有一點區(qū)別,納塔爾號角一直在空中沒有降落過,所有軍事設施都在海上,沒有任何要登陸的意思。
地面戰(zhàn)場只有蟲族和人類政權在相互推擠,蟲族繁衍快,滲透性強,蘭德幾乎沒辦法完全防住。
因為局面占優(yōu),路歇爾應付蘭德心有余力,所以抽空去試探了一下艾因。
蟲族跟納塔爾族的戰(zhàn)斗力差很多,如果艾因有心防守的話,所有工兵派出去之后都應該是有去無回的。
但是艾因一直往天空中退,沒有任何抵抗的意思。
路歇爾在追擊蘭德和繼續(xù)逼退艾因之間猶豫了一下。蘭德威脅性很小,因為這場戰(zhàn)爭是人類必輸的,所以直接逼死他然后把全部力量都用來干艾因顯然是個不錯的主意。
但是納塔爾族的特點是,號角的基礎建設越扎實,最后生產的戰(zhàn)斗人員就越強,一直放著艾因不管,到最后一定會被他翻盤。
“先打納塔爾族吧。”路歇爾立刻慫恿蘭德。
之前所有人都靜悄悄地在思考,路歇爾忽然出聲,蘭德有點驚訝。
“玩這個還能互通有無的?”
“你打牌不說話嗎?”路歇爾問。
“行行行?!碧m德嘲笑道,“你也別想了,我?guī)湍愦蚣{塔爾族,然后再跟蟲族單挑?這怎么可能?!?
“你單對單不可能贏得了納塔爾族,這是搶點又不是守旗,等前期納塔爾號角建設完成,最后三個月里極限生產基因改造者,直接就翻盤了?!甭沸獱柛治龅镁袟l,“但是留下你跟蟲族就不好說了,蟲族前后戰(zhàn)斗力差別不大,而且在第五次抵抗戰(zhàn)爭結束后他們不還是被趕出太陽系了嗎?”
可惜,蘭德判斷打誰的標準跟路歇爾完全不一樣。
“他贏不贏都無所謂,我只想看你輸。”
路歇爾懵了兩秒,抬手就把他另一條交通運輸線掐斷了。這樣人族就相當于陸上孤島,島與島之間不連通,所有地區(qū)都在慢慢等死。
蘭德毫不猶豫,放棄了做防線,像第五次抵抗戰(zhàn)爭中人類所做的那樣,直接不要根據地,以游擊隊的形式對蟲巢進行了挨個兒突襲。
路歇爾最怕的就是這種情況,因為她不擅守,如果蘭德鐵了心不論輸贏就是干,那她的女王就岌岌可危了。
她只能將擴散出去的蟲族慢慢往女王所在的地方收攏,在努力繁衍的同時盡可能減少母巢損失。
人族和蟲族反復進行海陸拉鋸戰(zhàn),但是納塔爾族卻能憑借納塔爾號角穩(wěn)穩(wěn)占住制空權。
路歇爾看號角看得牙癢癢:“要是當時亞特蘭蒂斯宮在,你這些玩意兒都得從這片星空滾下來?!?
“可惜當時亞特蘭蒂斯宮正在逃亡?!卑虿焕洳粺岬貑芰怂痪?。
心理戰(zhàn),心理戰(zhàn),路歇爾提醒自己。
她又轉向蘭德:“這樣,你跟我先打掉納塔爾族,然后我讓你贏。”
“你覺得我會信?”
路歇爾直接把兩件套外面那件脫了:“這樣你信了?一局而已,你不用怕輸,你們身上這堆衣服夠脫一年的?!?
蘭德看了看艾因,見他沒有任何表示,就對路歇爾笑著說:“你不要玩太大了?!?
話是這么說,人族軍事建設卻開始補足空軍力量的短板。八個月后游擊艦隊和海浪般的蟲潮擊落了空中的納塔爾號角,艾因出局。人族和蟲族受到納塔爾基因戰(zhàn)士反撲,損失十分慘重。
把艾因弄出局后,蘭德幾乎要宣布自己勝利了。但是沙盤時間沒有暫停,路歇爾的蟲族忽然把女王挪到人類司令部,蟲潮爆發(fā)直接把舉行慶功宴的人類政權一鍋端。
“你不是說讓我贏嗎?”蘭德怒視路歇爾。
路歇爾冷冷地回了一個字:“脫?!?
說完又把那件單衣穿了回去。
兵者詭道,玩沙盤推演的時候相信對手說的話不是太天真就是真把它當游戲玩。
道格拉斯最開始教路歇爾沙盤推演的時候就說,一定要把它當成戰(zhàn)爭。而戰(zhàn)爭是不義的,是不擇手段的。
“下一把。”路歇爾跟艾因眼神交鋒,空氣里幾乎要擦出火花。
接下來全是星球戰(zhàn),有時候會有多種族,也有時候是代表同一種族的不同勢力。路歇爾沒有再試圖引誘蘭德結盟,而是完全消極地應對他們倆的圍追堵截。
四局里她有兩局是用蟲族女王直接襲擊指揮部,一局是用納塔爾號角憋十多個月基因改造人,一波占領指揮部。這三局都沒輸,她身上的衣服維持原狀,艾因脫了風衣,蘭德則光著膀子站在沙盤面前,看起來特別超然。
“你可以認輸了?!甭沸獱栁竦貙μm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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