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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長長的梵文,其實便是歐陽亭的自述。當然,這基本上就是在王婆賣瓜了,要是在知道真相的人眼中,那一切就是胡說八道。不過前面的梵文很好翻譯,可是到了背面之后,意思就開始顯得前言不搭后語,雜亂無章起來。
玉天寶便在這里與慕容秋荻分析了一大串。
“玉公子說得極有道理。”慕容秋荻敷衍的應聲。
慕容秋荻作為知情人,再加上慕容家大小姐的身份,她對于梵文也有所涉獵,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那些看似密密麻麻又雜亂無章的線條,其實描繪的就是峨眉山那一片錯綜復雜的山形地勢,雖然這張藏寶圖的目標距離真正的地宮還有些偏差,但是基本上差的不遠。
對方繪制出這個藏寶圖,可見應該是針對她,希望那些尋寶的江湖人拖住她的注意力,讓她煩不勝煩。不過那些背后的人究竟有什么打算?是針對天尊組織還是針對的她?她現在的身份是不是已經暴露了?
地靈宮作為慕容秋荻的后手退路之一,她對那里看管的極為嚴密,這么多年來,只有兩撥人曾經誤入過此處,而且都沒有活著離開。所以要是消息泄露,應該不是外人,就是內鬼。慕容秋荻覺得她近月來光顧著對付謝曉峰,沒空管有異心的下屬,
但是現在看來,這樣是不行的。
慕容秋荻心中生出了殺機,她這一生最恨、最介意的就是背叛,尤其是被謝曉峰背叛一次后,更是如此。而對方這么做的目的,已經不僅僅是背叛了,恐怕還想借機要了她的命,篡了她的權,現在謝曉峰還獲得好好地,慕容秋荻哪里愿意就這么死去?
現在慕容秋荻還不知道藏寶圖并不止一份,玉天寶這里一份,小魚兒這里一份以后說不定還會生出第三、第四、第五甚至很多很多份。要是她知道的話,她現在已經不會坐在這里陪玉天寶了,相比陪一個紈绔,這件事情顯然嚴重的太多。
慕容秋荻猶豫了一下,然后下定了決心。雖然難得遇到一次玉天寶,如果錯失了這個借著他為跳板,結識玉羅剎的機會頗為可惜,但是相比她徹底失勢被篡權之類的結果,這已經是好的不能再好的結局了。一個不一定會被她說服的玉羅剎,當然沒那么重要。
她悄悄地打了一個手勢,作為慕容世家的無家主之名卻有家主之實的新家主,她身邊跟著不會輕易現身的高手。看到她的吩咐,那位藏在暗中的高手便趁機現身,過了明路求見慕容秋荻,表示如今有著急事需要慕容秋荻處理。
慕容秋荻故作為難的看著玉天寶。
玉天寶雖然也有點遺憾,但他也知道急于一時是沒什么用的,于是大度的請慕容秋荻先處理。
慕容秋荻這便留下了一個手下陪著玉天寶,自己則去查找泄露她消息的人,秋后算賬了。這個時候,她已經顧不上玉天寶了。
滄華并不知道慕容秋荻復雜的心理活動,她并不會讀心,不過她看到聽到的也不少,稍稍一分析也能猜到五六成。見慕容秋荻走了,沒有熱鬧可以看,沒有便宜可以撿,滄華便收回了注意力,看向盯著她的小魚兒。
“怎么樣?”小魚兒并不知道滄華這時候竟然神游去偷聽了,見她似乎胸有成竹,連忙問。
滄華剛剛才聽了玉天寶的發言,此時沒過去幾分鐘,腦中記憶十分清晰,因此便將玉天寶的話,稍稍改頭換面,換成了符合她畫風的回答,一一回答了小魚兒,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簡直不能再配合了。
小魚兒聽得很認真。
張菁雖然是個局外人,但是她在聽。
滄華一一說了一遍。
小魚兒道:“原來這上面寫的的只是一個叫歐陽亭的高手生平,不是什么藏寶圖?”
滄華把前面翻譯完了,才回答說:“大概是這樣,至于后面這一塊,我也沒有看很懂。”
小魚兒點了點頭。因為他就是一個擅長說假話的人,所以小魚兒對于真話和假話十分敏感,基本上對方一開口,他就能憑著直接猜的八.九不離十。滄華態度如此誠懇認真,小魚兒自然判斷的出來她說的是真話。
滄華問:“你這張藏寶圖真的是從賭鬼那里買來的?”
剛才“看”到玉天寶交給慕容秋荻那張藏寶圖之后,滄華便覺得這藏寶圖說不定涉及到了武林之中一件大陰謀。如果不是陰謀的話,在這種復印機、打印機都不存在的世界,為什么會存在兩張一模一樣的藏寶圖?如果她的猜測沒錯,滄華覺得寶藏肯定是沒有了,早就被人帶走了。
至于對方這么做的目的,由于滄華并不知道和慕容秋荻有關,因此她此時還暫時猜不透。
小魚兒點了點頭,他雖然喜歡撒謊,愛騙人,但是這點小事兒還真沒必要騙人。要是真的騙人,他完全可以想到更好地更妥帖的話來說,沒必要就這么簡單一說就過去了。拿幾兩銀子換來的東西,哪怕是假的小魚兒也不心疼,而且他對自己頗為自信,能夠騙過他的人實在不多。
滄華想了想,又問:“就在這個鎮上的賭場?”
小魚兒道:“就是那里。”
從之前系統的話來看,那個賭場可不簡單啊,玉天寶手中的羅剎牌似乎在里面,聽系統的意思好像是壓在里面了。而現在小魚兒的那張藏寶圖,也來自這里,看來她也是不得不往那個賭場走一趟了。
滄華道:“酒足飯飽,閑來無事,張姐姐,表哥,我們可要去那賭場轉轉?”
張菁有點猶豫,作為一個脾氣火爆嫉惡如仇的乖乖女,她從來沒進過那種地方。
小魚兒看到滄華頗有深意的表情,也選擇了同意,反正他暫時也沒什么事情做。
滄華拉了拉張菁,她便妥協了。
由于賬單記在慕容秋荻賬下,吃飽了之后,三人便一起離開了。
他們前腳剛走,后腳玉天寶的下屬也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玉天寶問:“秋荻她還好嗎?”
這才剛分開,就讓手下去跟蹤慕容秋荻。
那人如實稟道,道:“慕容姑娘家族之中有些事情要處理,看起來沒有大礙。”
玉天寶這就放心了,他道:“我本來還想帶著秋荻尋寶的,她既然有事兒,那就再說吧。今天下午,我們再去賭場。之前本公子手氣不行,竟然輸了那么多把,現在看我把它贏回來。”其實玉天寶并不缺錢,他享受的就是那個過程罷了。
滄華等三人很快便到達了賭場,依舊是破舊的簾子,里面傳來了一陣陣的吆喝聲。
這一次,滄華毫無猶豫,選擇了進去。
小魚兒和張菁跟在她后面。
這么一副打扮,倒是讓她像是一個踢館的,多過是來賭博的。
滄華以內力推開擁擠的人群,讓這一個個人無法靠近自己。
賭場的負責人走了過來,與滄華寒暄了幾句,并想要問清她的來歷。
滄華笑道:“來賭場自然就是為了賭,你說對嗎,表哥?”
小魚兒賭術高超,可以說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超過了教導他的師父軒轅三光良多,看到這熱火朝天的景象,就有些手癢,聽到滄華的話,連忙笑嘻嘻的回答說:“確實如此。”說著,他便站到壓大小的骰子賭博處圍觀,儼然有下注之意。
見小魚兒這么配合,果然是來玩的,賭場的人稍稍放松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