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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司雨不懷好意接近他?他求之不得!姐姐要是有這個心思,他早就燒香拜佛謝天謝地了,用得著這么拐彎抹角嗎?
許清宛見紀臨不信,慌亂中連掩飾都忘了,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阿臨,我說的是真的!周司雨對你不是真心的,她只是想……”
紀臨半點也不想聽下去,直接打斷:“許小姐,首先我跟你不熟,麻煩請不要直呼我的姓名。另外,我跟你沒有任何關系,我的私事如何,你還沒有資格指手畫腳。”
許清宛哪里見過紀臨對她說重話,眼中當即蓄起了淚,看起來頗有點可憐。她還不死心地伸出手,想要抓住紀臨的衣角:“阿臨……”
這一次,是小艾擋在了前頭:“許清宛!紀哥好說話,不代表我也好說話,你再敢亂說,是不是不想混了?”
面對小艾,許清宛收起眼淚,怒瞪了她一眼。這是哪里來的女人,居然敢靠近紀臨!
扔下警告后,小艾趕緊推著紀臨離開了這里,這個瘋女人有病吧,她以為自己是誰!
許清宛本想跟上去,但紀臨的保鏢不動聲色地擋住去路,她只好悻悻然地放棄,恨恨地想:都怪周司雨!不行的,她一定要阻止,否則阿臨還是會被那個惡毒女人欺騙的!
正被許清宛怒罵的司雨此刻卻心情舒暢,她走近宴會廳,放眼望去,幾乎所有人的氣運都是粉色或者紅色的,不過也對,能參與這種級別的晚宴,肯定都是有相當地位,氣運怎么可能不好?
對于司雨而言,身處這種環境,就如同從鬧市來到了森林,空氣都清新了好幾倍,她感覺著源源不斷的氣運涌入自己的身體,病痛一掃而空,整個人從未有過的輕松,幾乎要喜極而泣。
啊,這旺盛的氣運,這回真是來對了!
第14章
宴席上衣香鬢影,熱鬧非凡,一些相熟的藝人聚到一塊閑聊,于玲身為風尚的副主編,自然也是許多人爭相攀談的對象,早就被別人拉去應酬,她只來得及叮囑了司雨別亂跑,就被人堆給淹沒了。
司雨本就是來湊數的,她一個無名小卒,又是生面孔,并沒有什么人上前攀談,因此樂得自在,躲在一個角落里喝著手中的紅棗姜茶,享受著滿堂的福運滋潤,愜意得很。
她身子骨弱,天生體寒,而姜茶暖胃,一杯下去渾身暖融融的,司雨瞇著眼小口小口啜飲,補充了熱量后,兩頰染上血色,神態像足了一只因為曬飽太陽而顯得懶洋洋的貓兒。
她兀自樂得清閑,卻不知這副神態已經落到了一旁偷偷觀察的紀臨眼中。紀臨一邊應付著前來客套的人,一邊借著酒杯的遮擋偷偷摸摸地朝司雨投去視線,紀臨見過自家姐姐蒼白虛弱的模樣,也見過她鏡頭下震撼人心的樣子,唯獨沒見過這種慵懶安靜的神情。
她坐在角落里,小小一只,乖乖的,不由地就讓紀臨想起了那個叫錦鯉的畫手給他畫的同人圖中,他懷里抱著的那只貓。
果然還是養一只貓比較好吧……
司雨沒留意到某人暗搓搓的目光,她無聊地掃視著整個大廳,忽然間余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頓時凝住:咦,那個人不是……在商場中見到的那個指著她尖叫的女孩嗎?
司雨遠遠地看見許清宛站在紀臨身后,左顧右盼似乎想要穿過人群擠到紀臨面前,不禁挑了挑眉。
之前沒多加注意,但現在司雨發現,這個女人身上的氣運不比紀臨差。
據她觀察,氣運好的人一般分兩種,一種是本身身居高位,另外一種是暫時處于微末,但會遇到特別多的天降機會,只要抓得住,就能一朝翻身,許清宛應該就是屬于后者。
不知是不是司雨看的時間太久,許清宛忽然回過頭來,兩個人的目光猛地撞上,司雨發覺她眼里又露出了那種恐懼中帶著一點憎惡的神色。
這種像是在看仇人一樣的眼神令司雨很是不解,不對啊,按理來說原身這時候還沒化身惡毒女配,應該沒什么機會跟別人結仇才對,為什么這人一見到她總是擺出受到驚嚇的樣子?
許清宛望了望被人群包圍的紀臨,又看了看孤零零一人坐著的司雨,最終下定決心,邁開腳步快速朝著司雨這邊走來。
一看穿許清宛的意圖,司雨眉心一跳,想也沒想,隨手將杯子放到一旁,起身就從側門溜出了大廳。許清宛一看就來者不善,司雨可不想在大庭廣眾下跟她掰扯,之前許清宛打出的紅印還留在她手背上呢。
許清宛見她要躲開,心中一急,也顧不上會不會惹人注目,喊了聲:“站住!”
誰理你呀!司雨更加確定許清宛是來找茬的,假裝聽不見,繼續悶頭往外走。
盡管在大廳中待著很舒服,但為了不被纏上,司雨只能快步走出去,穿過走廊一直來到了中庭的花園里。
今晚整間酒店都被環藝財大氣粗給包圓了,此時人們都聚在大廳里,花園中靜悄悄的,唯有錯落在草叢間的仿古燈籠亮著光,頗有情調。
可司雨此時沒心情欣賞景致,她剛剛出來的門只有一條路直通花園,許清宛要是不死心追過來,一下子就能找到她,司雨可不想再撞見這個神經病,于是繼續往更深處走去。
不知是不是司雨的錯覺,她總覺得來到庭院里后,心里悶得發慌,像是有塊巨石壓在上面似的,剛剛才被捂暖一點的手腳又開始發涼,如果現在有面鏡子放在面前,司雨一定會看到她的臉色重新變得蒼白。
不過她并未多想,因為以前病中也是這么難受的,可能是離開了福氣充裕的大廳,一下子有點不適應吧。
這樣說服自己,司雨穿過彎彎繞繞的石徑小路,不知不覺走到園子中心時,才發現樹叢掩映下竟隱藏著一座亭子,亭子里似乎坐著人,隔著一段距離,司雨能聞見從那邊飄來的淡淡茶香。
然而吸引司雨注意力的不是這個,而是聚集在亭子上方的一大片烏云——不,不對,應該說是宛如黑云壓頂般的、龐大的深黑色氣運。
掛在亭子四角的燈籠散發著明亮的暖黃色光芒,而在這光芒的映襯下,這股異常龐大的黑色氣運顯得那樣陰冷可怖,司雨光是看上一眼,就不自覺地瑟縮起來。
臥槽!這是哪里來的大煞星!濃郁龐大到這種程度的黑色氣運,她從未見過,平常人的氣運都是頭頂上飄著一縷,就連紀臨那樣氣運旺盛的,也只不過是略微大了一圈,可是……可是那邊的煞氣幾乎快要把整座亭子籠罩起來了!
下一秒,司雨就感覺胸腔中翻江倒海,氣血不斷上涌,福氣可以滋養她的身體,幫她減輕病痛,可煞氣完全相反啊!是跟她犯沖的!
司雨倒是想立刻就逃,但已經晚了,她額上不停滲出涔涔冷汗,臉上血色瞬間褪去,剛要轉身,邁出去的步子卻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一腳落空,差點崴到,幸好司雨扶住了身旁的假山,不然就要一頭栽進草叢里去了。
頭重腳輕的感覺非常不好受,再加之喉嚨里涌上血腥味,司雨趕緊抬手捂住唇,但仍是沒控制住從指縫間露出一點嗚咽聲。
這點動靜立時引起了亭子里的人的警覺。
陸星洲本來正老老實實地陪著陸家這尊大佛爺煮水烹茶,看了一會忍不住問:“五爺,您不進去嗎?”
陸五爺垂眸,淡淡道:“太吵了。”
這不是您自己要求來的么……陸星洲只敢在心里這么說,嘴上應和道:“對對對,我也不大喜歡那種場合。說起來,之前車禍那件事,我查出點眉目來了,對我那個司機下藥的,應該是陸家一個旁系分支的人,那人早先犯了錯,被我父親責罰了一通,不服氣,所以就想到對我下手了。”
陸五爺似乎并不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只道:“陸家不養廢物,該怎么辦,你照做就好。”
盡管他說得平淡,但陸星洲仍然聽出了隱藏在話語中的殺機,不由地輕輕打了個寒顫,恭敬道:“五爺,您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陸星洲表完態,正絞盡腦汁想著詞,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的一聲嗚咽,立即抬起頭,皺著眉問:“誰在哪兒?”
這話一問出來,嗚咽聲立刻低了下去,就像是那人發現自己暴露了,于是強行掐斷了聲音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