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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一一報出了司雨喝的中藥藥材,司雨越聽越驚訝,因為他所說出來的那些完全正確,沒有絲毫遺漏!不是吧……把個脈而已,居然連她平時吃的什么藥,都能看出來嗎?
不知不覺間,陸五爺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經從“蠻不講理的神經病”升級成了“雖然蠻不講理但貌似有兩把刷子的神經病”。不過雖然他醫術似乎了得,但在司雨心中,那也是必須要遠離的存在!
司雨謹慎地說:“我一直都是吃這些藥的,再、再貴一點的我也負擔不起,您現在可以放開了我吧……”
她動了動手腕,沒掙脫開。
這副避他唯恐不及的慌張態度令陸五爺心下不大爽快,但他常年靜修,即使心中掀起多大的波瀾,也不會被別人看出端倪,因此只是淡淡道:“那些次品吃再多也沒用,回頭我讓星洲給你送幾盒上好的。”
陸五爺從來不讓女色近身,但這時候攬著司雨,卻并沒有出現多少反感的情緒,倒是覺得滿意——當然了,并非滿意司雨這個人,而是滿意于她身上冰涼涼的溫度,握上去的時候十分舒適,能非常有效地緩解自己身上的炙熱,仿佛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一樣。
就像那塊他曾經很喜歡的漢白玉一樣,陸五爺想,在沒有找到可以代替的藥物前,養著這么一個涼快的小姑娘當他的人形制冷劑,似乎也可以,畢竟活人總是比死物來得有趣。
于是他往旁邊一瞥,看著從剛才起就一直不敢出聲、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陸星洲,點名道:“星洲,聽見了么?”
一聽見陸五爺這么說,陸星洲還未回應,司雨先是給嚇到了。他的意思難道是以后還要見面?別了吧!
這一緊張,司雨就有點語無倫次,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別,不用不用,只要你離我遠點就好……”
只要能遠離這個大煞神,她去吸幾口福氣,就能立馬生龍活虎!
司雨那不知輕重的發言令陸五爺微笑加深了些,也令眼觀鼻鼻觀心的陸星洲暗叫不好。這些年來,凡是忤逆陸五爺的人,如今墳頭草都兩米高了,更別說當著他的面抗拒他的安排……陸星洲默默地想,他年少輕狂時倒是見識過一回,而那人的下場……他至今不敢去打聽。
因此陸星洲只乖乖地應下:“五爺,我知道了。”
剛才他沉浸于自己會不會被滅口的猜測中,此時才敢抬起頭來,待看清司雨的容貌,陸星洲不由在心中臥槽一聲:有沒有這么巧,這姑娘不就是那個陸五爺親口吩咐要“登門致歉”的周司雨嗎!前幾天手下才呈上了周司雨的詳細資料,那張照片陸星洲看了很多遍,絕對不會認錯的!
怎么辦,要不要提醒一下五爺,這姑娘是他欽點的“恩人”?陸星洲憂傷地想,但看現在的形式,如果自己開口,豈不是打五爺的臉?這樣一來他絕對會被抓去沉江的吧!
陸星洲這邊正矛盾著,忽然不遠處傳來高跟鞋蹬蹬蹬的腳步聲,一個人影穿過石徑沖進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故作鎮定的女聲:“周司雨,你出來,我有事要找你談!”
許清宛神色隱忍,一拐彎就出現在三人面前,她顯然沒想到花園里還有別人,一路跟在司雨身后找過來,積了一肚子的不滿,還沒站穩就噼里啪啦地說道:“周司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憑你現在的身份,有什么資格參加環藝的晚宴,你來這里就是為了抱大腿!你不就是為了往上爬!你不要以為你的身世還是秘密,我如果將你這些卑鄙心思告訴紀夫人,你信不信整個江城都不會有你的容身之地,阿臨他也不會……”
許清宛早在來的時候就打好了腹稿,因此說得特別義正言辭,雖然現在的她既接觸不了段茹蘭那種級別的人,也一直被紀臨所無視,但許清宛依舊堅信,所有的一切都會重回軌跡,當務之急就是要先解決掉周司雨這個壞得沒救的女人!
一口氣說了大段,許清宛才發覺假山旁站著的不止司雨一個,還有另外兩個不認識的男人,她一愣,趕緊住了嘴。
不過,雖然許清宛沒見過這兩人,但一個人的風度氣質是可以感知到,尤其是站在司雨身側的那位唐裝男子更是令許清宛驚艷。她活了兩輩子,見識過各種各樣的優秀男人,不說別的,就說紀臨,也是十分耀眼,可縱使這些人站在一塊,許清宛卻覺得遠不如這位唐裝男人奪目,這份氣度并不灼眼,反而是內斂的,宛如無法探知深淺的大海。
許清宛幾乎條件反射地擺出了最為優雅的儀態,她抿了抿唇,仿佛剛才憤怒質問的人不是自己一樣,小步地往陸五爺這邊靠近了一點,眼中蕩出羞澀的水波:“不好意思,先生,我不知道這里有人,我只是來找朋友的……”
司雨無語地撇了撇嘴,禁不住捂住嘴小聲地咳嗽,血跡從唇邊溢出,她正想抬手擦去,卻被另一個人搶先,司雨一怔,抬頭就見陸五爺用指腹替她將血絲拭去,而后盯著指尖的血色,神色隱晦不明。
他眼里只看著司雨,仿佛站在那邊期期艾艾的許清宛只是一團空氣。
“既然不舒服,就讓星洲先送你回去。你那邊的別墅空著嗎?”最后一句是問陸星洲的,得到肯定的回復后,陸五爺微微頷首,“去吧,記得讓人熬碗參湯送來。”
“你有病吧?”司雨終于忍不住了,她還以為這就完了,誰料這個神經病竟然還想把她當場拐走?這人到底是誰啊,沒有王法了!
“放開,讓我回去!我是跟朋友來的,要是我不見了,她一定會報警的!”好公民司雨一時想不出什么威脅的招兒,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雖然她心里也沒底,看這男人氣定神閑的模樣,可能報警對他來說也沒啥威懾力……
果然,陸五爺只淡淡地“嗯”了聲,以示知道,但絲毫沒有動搖到他的決定。
“先生!”這時許清宛也開口了,她盯著陸五爺握著司雨腰肢的手,心里不知怎的,對這兩人如此親密的接觸感到不舒服,這樣風姿卓絕的男人,一看就來歷不凡,周司雨怎么會認識的?她也配!
許清宛上前兩步,恰恰好擋在陸五爺面前,她面龐染上紅暈,下意識捋了捋鬢邊的長發,低眉垂眼含羞道:“先生,還是讓我扶她去休息室吧,不用勞煩您。我是她的朋友許清宛,很高興認識您,如果不介意的話,待會舞會開始,我可以邀請您嗎?”
聽見許清宛說出自己的名字,司雨猛地睜大眼睛。等等……許清宛?她那本漫畫的女主角許清宛??
慢著,許清宛那副欲語還羞的小女兒姿態是怎么回事,她的對象不應該是紀臨嗎,怎么突然對著別的男人犯花癡?司雨留意到許清宛的神態,整個人都不好了。
司雨正消化著這個信息,陸五爺卻不悅地蹙起眉。這個突然沖出來胡言亂語的女人他連看一眼都嫌多余,更別說搭理了,于是他只偏了偏頭,喚道:“星洲。”
陸星洲立刻會意,他上前一步,擋住了許清宛望向陸五爺那赤/裸直白的目光,之前在五爺跟前那慫樣完全消失,顯露出了陸家人獨有的銳利鋒芒,低聲道:“下次別再不長眼沖出來了。”
話音落下,陸星洲抬起手,干脆利落地劈暈了許清宛,接著他一手像拽麻袋一樣拎著許清宛的后衣領,一手打了個電話,不出半分鐘,幾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來到,托起許清宛,又悄無聲息地退下。
“你們把她帶去哪兒……”知道許清宛是誰后,司雨這個親媽不由地有點膽戰心驚,這種黑社會架勢瞧著也太可怕了!
“放心,請她去樓上的客房睡一會罷了。”陸星洲回過頭,突然之間不曉得該怎么稱呼司雨,悄悄打量了一下陸五爺的神色,但實在揣測不出他的想法,只好放棄了。
解決掉許清宛,接下來就輪到司雨了,任她怎么抗議也沒用,之前那一批黑衣人不知從哪兒竄出來將她團團圍住,直到坐上一輛低調豪華的汽車時,司雨也沒搞明白事情怎么到了這一步。只不過她的待遇對比許清宛簡直一個天一個地,除了不能跑之外,所有人都對她客客氣氣的,陸星洲甚至特地在她坐的地方鋪上軟墊子和靠枕。
司雨有心想打聽他們的來歷,但這些人嘴巴一個個跟上了拉鏈似的,全都沉默不語,只有陸星洲偶爾跟她搭一兩句話,只是一提到陸五爺,陸星洲就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顯得十分忌憚。
最后可能是被司雨問得煩了,陸星洲才無奈地回答:“唉,你就安心吧,只要你聽話點,五爺是不會宰了你來吃的。”
司雨一離開陸五爺身邊,身體倒是好受多了,更何況坐在旁邊的陸星洲氣運非常好,她吸了一會福氣,總算緩過勁來。此時聽到陸星洲的承諾,她幽幽問了句:“那萬一他心血來潮呢?”
“……”陸星洲心說這五爺對活的都沒興趣,瞎操什么心呢,隨口回答,“哦,那你就洗干凈等著吧。”
司雨:“……!!”更害怕了好不好!
第16章
司雨忐忑地看著車子一路開出江城郊外,越走越偏僻,要不是它突然拐進了一處高檔別墅群,司雨都要懷疑陸星洲是不是要把她綁去賣了。
“你這是什么表情?”陸星洲將她帶到一座面積最大的歐式復古別墅后,回頭看見司雨那一言難盡的神色,問道。
司雨頓了頓,小聲說:“非法監/禁是不提倡的……”
這一路過來的陣仗著實看得司雨心驚,普通人怎么會擁有這么一大群專業的保鏢,更別說這里的別墅,司雨曾經聽于玲八卦說這一片地是江城真正的“權貴區”,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陸星洲將她帶到這種地方來,不怪司雨多想,實在是這地方沒法隨意出入,萬一出事,她叫天天不應的,很沒有安全感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