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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那小助理極有眼色,見許清宛不說話了,趕緊跟梁導打了聲招呼,先扶著許清宛走去了休息室。
這時沈悅也趕到司雨身旁,她是知道司雨身子弱,這次出來準備充分,先用衣服將司雨嚴嚴實實地包裹住,小聲嘀咕道:“什么人嘛,這么嬌貴,司雨姐在水下待了十多分鐘都沒叫苦呢,這人倒先表演上了!還想再來一條,是拍上癮了還是怎么著?”
說著,沈悅也催促道:“司雨姐,我們也趕緊去換衣服!”
司雨卻沒急著動,先看向梁導,詢問道:“梁導,那接下來——?”
梁導大手一揮:“接下來拍叛軍那邊的戲份!這樣吧,你先會休息室坐一會,等先把其他幾條拍了,再上你的戲,別凍感冒了。”
司雨朝梁導笑了笑,道了聲謝,只不過因為臉色過于蒼白,她這一笑帶著虛弱之感,那種別樣的美感令周圍的人皆是眼前一亮。
因為司雨這個角色就是跑龍套的,就是開頭出現了那么兩分鐘,所以梁導其實對她沒有太大的要求,但沒想到司雨的表現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簡直是個意外的驚喜,因此梁導對她的態度明顯更和緩了。
相對而言,梁導對許清宛的感官就有點微妙了。剛才他對許清宛提出改戲的勇氣還蠻欣賞的,他本不是那種墨守成規的人,現場隨時加戲改戲是常事,但之前那一段戲,他心里其實更高看司雨一籌,再加上許清宛拍完就急哄哄地被扶去了休息室,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劇組受了多大委屈呢。
人家小姑娘身體不好,都沒這么著急,許清宛急什么?梁導皺起眉,對許清宛的好感不禁淡了幾分。
另一邊,司雨到更衣室換下濕透的戲服后,又咳了一陣血,沈悅看得又心疼又焦急,忙問她要不要去休息室坐坐。
她們這些沒名氣的演員自然不可能有單獨的休息室,如果現在過去,還得跟許清宛撞上,司雨搖了搖頭,說:“不去,去那里看別人怎么擺臉色嗎?”
沈悅知道司雨指的是誰,她悄悄瞥了眼,見司雨臉上隱隱有怒氣,也義憤填膺道:“司雨姐,你說許清宛是不是故意的啊,好端端的,突然改什么戲?要不是她多事,你怎么會在水下多待這么長時間!”
司雨彎了彎唇:“她就是故意的呀。”
從那時看見許清宛的眼神起,司雨就知道她是故意的了,只是不曉得她這敵意到底從何而來?
“她怎么敢?!這可是梁導的劇組,梁導最討厭一個班子里互相傾軋的事情了……”沈悅驚呼一聲,四處望了望,然后靠近司雨,低聲說,“司雨姐,我剛才錄了像,你說需不需要……”
司雨有點驚訝于沈悅的機靈,但還是搖頭:“不用。”
沈悅有點不甘心:“為什么?也讓別人看看許清宛是什么嘴臉嘛。”
“你啊,這種視頻流出去,能說明什么?這段戲是導演同意了的,完全沒問題,而且這可是原片,在剛開拍的階段泄露出去,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劇組徹查,很容易就扯出我們來?”司雨見沈悅懵懂的樣子,耐心道,“當然,這段視頻你可以留著,萬一以后用上了呢?”
沈悅趕緊點頭。
休息室不想去,司雨便提議兩人出去走走,沈悅取了件干凈的大衣替她披上,以免著涼,接著兩人便從后門偷溜了出去,剛一走出劇組,沈悅就看見有幾個兇神惡煞的黑衣人沉默地圍了上來,堵死了她們所有去路。
“你們是誰!”沈悅像護小雞崽似的將司雨攔在身后,警惕地看著這些人,心中暗暗叫苦,來者不善啊,可是影視基地這么熱鬧,他們不敢胡來的吧?
那幾個黑衣人看也沒看她,為首的那個上前一步,徑直望向司雨,恭敬地道:“周小姐,外頭起了風,您容易受寒,五爺吩咐我們必須妥善照顧好您,不如請您上車歇一會?”
“司、司雨姐……”這些黑衣人全都是刀尖舔血出來的,身上氣勢不同凡響,普通人見了難免害怕,沈悅不禁拽了拽司雨的衣角。
司雨拍了拍沈悅,示意她放松,然后對這些黑衣人說:“有勞,替我多謝五爺。”拒絕肯定是不能拒絕的,既然他們都搬出陸五爺的名號,司雨相信如果她說不,肯定還會有一百種方法讓她妥協,既然如此,倒不如省點事。
這些黑衣保鏢將兩人引到了車上,車內布置十分豪華,底部鋪了柔軟的毛毯,中間支起一張小桌,桌上擺了驅寒的姜茶以及各色開胃的小點心。
“五爺說了,讓我們記得提醒您按時吃藥。”為首的黑衣人將裝著藥丸的瓷瓶放到桌上,待司雨兩人坐上車,他們就默契地遠離了車子,將空間讓了出來,“您若有什么需要,隨時開口就行。”
“還真有一件事。”司雨突然想起自己的疑惑,瞇了瞇眼,既然有現成的人脈在手,不用白不用,就當是賠她的精神損失費了。她看向那個首領,道,“麻煩能不能幫我查一下許清宛這個人?從她進娛樂圈之前查起,我想知道她的底細。”
那首領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點了點頭:“您稍等,我這就去安排。”
“……不用請示一下五爺嗎?”司雨有點狐疑。
首領笑了笑:“五爺已經把我們調到周小姐身邊了,我們自然是盡力滿足您的要求。”
沈悅一直在旁邊安靜地聽著,等到那些人離開,她終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問道:“司雨姐,這都是什么人,看起來好嚇人啊……”
“這就別管了。”司雨嘴上搪塞了沈悅,心中卻有點不平靜,她記得陸五爺當時說留了人給她,但她一直沒見著人影,還以為只是說說罷了,誰想這些黑衣人竟然都跟到劇組來了!
她悚然一驚,只覺后背出了一身冷汗,陸家的觸角簡直無孔不入,那個神經病到底在她身邊安插了多少眼線……
司雨神情復雜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那串檀木鏈子,這是陸五爺強制要求她戴上的,說來奇怪,這鏈子似乎真的有靜心作用,所以司雨也就沒摘。
現在細想,頓時覺得這手鏈也是個燙手山芋。
一旁的沈悅瞅見司雨糾結苦惱的模樣,偷偷咽了口水,美人蹙眉的模樣可真好看……只是這美人跟紀臨關系匪淺,而且看起來似乎有大人物罩著,難道大有來頭?
就在沈悅胡亂猜測司雨的“背景”時,一個人小跑到梁千導演身邊,附耳對他說了幾句話,梁導登時臉色大變。
“你說什么,紀氏威脅要撤資?”
第23章
對于一個劇組來說,撤資可是大事,弄不好整個項目就黃了,梁導神情凝重地問通報的人:“這是怎么回事?紀氏怎么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說要撤資?”
那人苦著臉在梁導耳邊小聲道:“是這樣的,他們要求換下周司雨……”
“周司雨?又是她?”梁導頓時想起在試鏡的時候,另一位贊助商王董也隱晦地表示不想用司雨,可是紀臨當場就表態支持,所以梁導才放心大膽地用她的,“紀臨知道這件事嗎,這是他的意思?”
梁導從來沒想過,一個名不見經傳、模特出身的小演員竟然會掀起兩次撤資風浪,可他不明白,紀臨是紀家的小太爺,應該能代表紀家才對啊,既然紀臨點頭同意讓司雨進劇組了,怎么現在紀氏又搞臨時反水這一套呢?
那人搖搖頭:“梁導,這我也不清楚啊,已經打電話讓紀哥來一趟劇組了,但這件事……您要不要先跟那個周司雨通個氣?”
此時司雨正安安穩穩地待在車子里,她吃過藥后又犯起了困,車里調成了最為適宜的溫度,在暖風的吹拂下,司雨身上因落水而生的寒意慢慢退去,一旁的沈悅見她閉著眼昏昏欲睡的模樣,連忙拿過毛毯替她蓋上,接著順手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
這一試不要緊,沈悅立刻睜大眼睛,司雨姐額頭好燙……不會是發燒了吧?
不過想想也不覺得奇怪,司雨是出了名的病弱,沈悅跟在她身邊當助理的時候,看見她吐血就跟一日三餐那樣尋常,但凡有點磕磕碰碰,身上的印記要一個星期才能消退,早就見怪不怪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