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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雨被他專注的目光盯得渾身發(fā)毛,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然而她身后就是墻,根本退無可退,恨不得矮下身來躲開這道視線。
幸好陸五爺矜持得很,他只是站在那兒看,并沒有對司雨怎么樣,看見她躲躲閃閃的動作,頓時失笑:“這么久了,膽子還是沒有長進,又不會吃了你。”
司雨想著待會電影結束了還有粉絲提問會,不能在這里耽誤太多時間,于是滿心想著先把這位大佬哄好打發(fā)走:“五爺,不不,陸淵禾,你在這里干等著也無聊,我這邊還有一段時間才能結束,不然等散場了再說,怎么樣?”
她還是習慣喊五爺,不過在陸五爺的目光提醒下,又艱難地改了口。
“不怎么樣。”陸五爺氣定神閑。
此時許清宛已經偷偷摸摸地跟了過來,她靜靜地從拐角處往外看了一眼,頓時全副心神就被陸五爺給吸引住了。
這不是……與她有過兩面之緣的那個陸家人嗎?
許清宛驚訝地睜大雙眼,其實她曾經想方設法打聽過,想要找到能聯(lián)系五爺的方式,可是卻無果,誰料再次見到,陸五爺還是跟那個周司雨待在一塊!
她就說為什么這一世的周司雨忽然變成了一塊難啃的骨頭呢,敢情她背后一直有陸家在撐腰!
許清宛目不轉睛地望著陸五爺抬手輕撫著司雨的發(fā)絲,他神色雖然冷淡,但周身氣場卻并不像自己上次見到那般凌厲瘆人,反而十分平和,就沖這一點,瞎子也能看出他對待司雨不一般。
許清宛的手還緊緊捏著手機,本來她想偷拍司雨跟人“幽會”的證據,但是發(fā)現那人竟然是陸五爺后,她就不敢按下快門了。
陸家啊……她非但惹不起,還得躲著走,萬一被人發(fā)現了,那可是滅頂之災,許清宛還沒膽子動陸家人,但是她真的不甘心!
于是猶豫了幾秒,許清宛咬咬牙,迅速整理好妝容,昂首挺胸帶著笑意從拐角處踏出來:“司雨,你好久都沒回來,我還以為你又犯病了呢,哎呀,這位不是——你們干什么,放開我!”
許清宛說著早就打好腹稿的話,面上剛做出驚訝的表情,可才走了兩步,她就突然被一雙手從后面狠狠地摁住了肩膀,那個突然出現的人顯然沒有憐香惜玉的打算,毫不遲疑地將許清宛按在墻上,瞬間反剪住她的胳膊,卸掉了她的行動能力。
疼痛沒頂而來,許清宛一下子叫了出來,語氣慌得不行。
緊接著,她就聽見制住自己的人在背后恭恭敬敬地說:“五爺,這個女人一直都在尾髓您和周小姐。”
許清宛心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什么,她的一舉一動一直都被人盯著?!
司雨被這邊的動靜嚇了一跳,定睛一看,詫異道:“許清宛?”
陸五爺正慢條斯理地替她梳理不聽話的碎發(fā),見司雨的注意力被分散,正側過臉好奇地朝許清宛那邊張望,頓時生起隱秘的不悅,不由分說捏著司雨的下巴將她的腦袋轉回來,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他的大拇指恰好摁在了司雨柔軟的唇瓣上。
炙熱得像是要燒起一團火。
第59章
陸五爺停頓的時間有點長,司雨注意到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自己唇上,溫熱的拇指摩挲著唇瓣,仿佛在把玩什么珍奇古玩似的,令她莫名有種被狩獵者盯上的錯覺。
還好許清宛是個不安分的主,她拼命扭著身子,試圖從保鏢的手里掙脫開來,抖著嗓子強作鎮(zhèn)定,對著司雨喊道:“司雨,這是干什么呀,你快讓你的朋友把我放開吧,這是在試映會上呢,萬一被人看見多不好……”
她完全忘記了是自己先動了歪心思,一路尾隨司雨到了這里,意圖抓人家的把柄,還暗自祈禱過司雨最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這樣萬一被她拿到手,就可以大肆操作一番了。
現在她倒說得冠冕堂皇,仿佛自己剛才鬼鬼祟祟的舉動都不存在一樣。
司雨聽到許清宛開口,卻是松了口氣,她裝作往許清宛那邊看去,飛快地躲開陸五爺的手,然后往旁邊拉開距離,這才覺得那種如影隨形被盯上的感覺稍稍漸弱了一點。
“這可不是我的朋友,我的話不管用,許清宛,你要求情別對著我求。”司雨見許清宛殷切地看著自己,不由皺了皺眉。
她又不是傻子,況且還有韓恬甜的前車之鑒,許清宛默不作聲跟在她后頭,到底想做些什么,已經是一目了然了,司雨可不想就這么輕易放過她。
許清宛仍舊被人鉗制住手臂,維持著一個十分別扭的姿勢,整個上身又疼又麻,使得她的臉龐有些許的扭曲,尤其聽見司雨干脆利落的拒絕后,她的眼底頓時浮現出一絲怨恨。
陸五爺似乎到這時才真正注意到多了一個人,他收回剛才還抵在司雨唇上的手,垂在身側,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拇指指腹,仿佛還在回味剛剛那一瞬間的柔軟觸感,而另一只手卻緩緩轉著佛珠,一派出塵。
“你的話管用。”陸五爺開口第一句話就在拆司雨的臺,在司雨不解地望過來時,他低眸輕笑,連眼角余光都不曾分給許清宛,“這個人你想怎么處理?”
問她?司雨以為自己聽錯了,但觀察了一下,卻發(fā)現陸五爺的神色是認真的——他是真的在征詢自己的意見。
從最開始到現在,司雨不敢說對陸五爺有多了解,但有一點是絕對肯定的:這個男人有著超乎尋常的掌控欲,事事都必須遵循他的心意發(fā)展,他才會滿意,但只要有一點點偏離既定軌道,他就無法忍受,比如司雨喝的藥全部是他事先調配好的,又比如送給司雨的裙子,款式顏色全都是他親自挑的,挑的他自己喜歡的,再比如在他面前因為不聽話而倒霉的甲乙丙丁。
所以陸五爺乍然間問起她的意見,弄得司雨有點懵,她小小聲說:“我,我不知道……?”
因為陸五爺神情很嚴肅,所以司雨也不由自主地跟著認真思考起來,對于許清宛,她的確挺煩的,但如果只有她自己,離得遠遠得不再有交集就對了,其他更過分的方法她卻沒怎么想過。
看司雨的表情,陸五爺大致就能猜到這小姑娘在想什么,于是在心里輕嘆了口氣,真是太軟了。
“扔出去。”陸五爺不再等待,徑自下了決定。
“等等,陸先生,不——五爺,您聽我說,我不是故意的!”許清宛感受到雙肩處陡然加重的力道,疼得牙關緊咬,再也顧不得裝模作樣,她意識到眼前這個氣質不凡的男人并不是在開玩笑,頓時慌了,“我、我保證下次絕對不會這樣了……”
這一刻,什么嫉妒心全都拋于腦后,許清宛只知道她不能就這么被拖出去,外面有那么多的媒體記者,她一出去就完了!
司雨忽然想起韓恬甜的事,立刻道:“等會,我有點事情問她。”
那群黑衣保鏢見是她發(fā)話,問也沒問,十分干脆就松了手,像影子一樣沉默地站回了角落里。
“許清宛,試映會開始前,你是不是設計了韓恬甜?”司雨上前一步,皺著眉問。
許清宛穿著高跟鞋,被放開時差點沒站穩(wěn),剛才掙扎間精心盤好的頭發(fā)也散了,整個人透著一股狼狽氣息,她抬頭望著面前一襲長裙、神色冷淡的司雨,眉心一跳,本想諷刺說關你什么事,但目光觸及司雨背后那個男人如同看死物一樣的可怕眼神,她頓時瑟縮了一下,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點點頭,鬼使神差地承認了:“對。”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怎么能認呢?
可是那位五爺的眼神,太瘆人了,仿佛她不說實話,就會立刻被千刀萬剮一樣……如果說許清宛之前一直對這個男人有幾分浪漫的綺思,現在就全部丟到九霄云外去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發(fā)抖。
司雨卻不管許清宛內心怎么后悔,繼續(xù)問:“跟你接頭的人是誰,手里有沒有關于韓恬甜的錄音?”
這回許清宛就猛搖頭了。
見她不配合,司雨壓低聲音道:“你把那個人說出來,我就讓你回到會場里去,不然的話,這些人想讓你消失,是件很簡單的事,你明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