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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實話。”

“這件事情，比較復(fù)雜。”

“沒什么復(fù)雜的，”葉之蔭道，“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

“大哥……”

不知何時，林慕悄悄地站到房門外面。聽到葉之蔭的語氣越來越嚴(yán)肅，她趕緊走進來，樣子十分緊張。

“阿蔭。”

“媽，”葉之瀾扶住她，“您怎么來了。”

葉之蔭也想下床去攙扶母親。林慕擺擺手，“你不要著急，我們也不想瞞你太久。”

“我不著急。”葉之蔭披好衣服，“但是你們要告訴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還……”林慕欲言又止，轉(zhuǎn)頭看看高大的二兒子，葉之瀾搖頭，“大哥，你身體還沒好透徹。等你完全好了……”

“那還要等多久。”

“這個……”林慕和葉之瀾回答不了他的問題，葉紹華推門而入，老人氣勢凌厲，“你還得養(yǎng)七八個月，老老實實呆著，想那么多做什么！”

他對大驚失色的林慕和葉之瀾擺擺手，“瞞他還能瞞多久？早說早痛快。——你有孩子了，安心靜養(yǎng)吧。”

葉之蔭的手在抖。

孩子？他喃喃，他真的有了個孩子啊……

一時五味雜陳。

賀明陪他去醫(yī)院，那種態(tài)度，他已經(jīng)有所察覺。惡心，干嘔，喪失食欲，疲乏無力，偶爾低燒——更典型的是，他已經(jīng)連續(xù)兩三個月沒經(jīng)歷發(fā)熱期。

九月初，許天奇和他草草做過幾次。以往葉之蔭會吃避孕藥。他給自己找借口，忙，項目剛起步，實驗正關(guān)鍵，儀器輻射超標(biāo)，等等，歸根到底沒那個心思。

他不愿意。

那一回許天奇走了后，葉之蔭翻出空空如也的藥瓶，才想起來已經(jīng)沒有了。他計劃買一瓶新的，然而又是工作，工作，工作，等記起來，已經(jīng)是兩個多星期之后了。

就這樣，一個孩子？他難以置信地將一只手蓋在腹部，孩子？

“大哥，”葉之瀾慌了，“你別想太多啊。”

“我沒想什么。”葉之蔭臉色青白，“我不是住院了嗎。”

“你是住院了，”林慕握住他冰冷的手，“許，他……”

“我記得我昏過去了。”

“是啊，”葉之瀾道，“他把你……我到醫(yī)院的時候，你在手術(shù)室。”

“那，”葉之蔭的手做出一個向下按的姿勢，被林慕一把抓住，“你做什么！”

“我覺得奇怪，怎么會——”

“奇怪什么，覺得奇怪的是那群大夫。”葉紹華作為一個古板的alpha，談?wù)撨@種話題總感覺難以啟齒，“你是流了許多血，當(dāng)時預(yù)計胚胎，嗯，”太太眼神一掃，老爺子趕緊改了口氣，“那個，孩子，保不住。但是幾天后檢查發(fā)現(xiàn)，雖然很危險，可它，它還活著。”說完，小聲嘟囔道，“大夫說它很頑固的，不肯自己掉下來……”

葉之蔭緊緊抿著嘴唇。林慕和葉之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