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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遇見她時,我正在書院中看畫,輪椅沒有固定住,順著一處滑坡就滑了下去,我正手忙腳亂間,她伸出手扶住了我。當時她扮作了男裝。”沈逸風笑了笑,從第一面說起,“可惜我有眼無珠,認不出她的身份”
“而后是黛山大雨滂沱那一日的相助,被宋硯用藥迷暈了掉下了山崖的,當時我真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那時候已經是奄奄一息,失血過多,一根樹枝從腹部穿過”
“當時加上醫治腿。”沈逸風笑了笑,“也她助我良多,我卻幫不上她。她已經救了我四次,這次我們來到海安,也是為了去瓊州取一味藥來治我的腿疾。”說到這兒,沈逸風也已經基本把自己這一路上的發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好友說了清楚。
王兆銀一臉唏噓,沒想到自己這個好友一路發生了這么多驚險的事情,如果不是李姑娘,想必好友現在也不能平安的坐在自己的面前。
“這個李姑娘是什么來歷怎么會如此好的醫術,竟然能夠斷的出這正德大師才斷的出的毒,竟然還能夠解開。”
“黛山不是富家小姐,她在很小的時候被一位老神醫收養了,然后就一直被教養在神醫的名下,前段時間神醫過世了,她才出了寨子。”沈逸風下意識的向好友隱瞞了李薇竹是謝家女的身份,倒不是信不過王兆銀,如果信不過,也不會和他說自己這一路的遭遇。只是現下既然李薇竹不想相認,還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沈逸風一路上見著李薇竹醫治了多少的病人,也從白芨的口中知道了李薇竹的舊事,她不過是尚未及笄的小姑娘,卻在醫道之中投入了這般的熱忱,每當醫治好一個病人,她會露出會心淺笑,炫目的讓他也勾起唇角。
“不過這毒,是她的干娘交予她的。”沈逸風說道,想到了李志庭,端起了茶盞,“我在她的干娘面前流露出了求娶之意。”
“這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這事在書里頭是不少見,少見的是身為男子,要給女子報恩,以身相許。”王兆銀同沈逸風說笑,說完收斂了面上的笑意,正色說道,“靈涵,李姑娘不是一般人,不需要所謂的以身相許,你若是開口,反而是讓她為難了。”
“是。”沈逸風說道,“當時一口被回絕,我心中詫異。”
王兆銀覺得有些好笑,他自然知道這位好友在京都里是眾人眼中的佳婿,沒想到李薇竹竟是一口回絕了沈逸風,心里對李薇竹越發敬佩了。
“我才知道,我不是銀票,怎能人人都喜歡府里又是一攤子爛事。難怪別人瞧不上我。”沈逸風笑道,不過若是他當時沒有突兀地開口,沒有李薇竹的拒絕,或許他也不會起了對她的遐思。
“你又太過于自貶了。”王兆銀搖搖頭,下了結論,想到了自己未求娶段清之時,也是這般患得患失的心情,倒也能夠理解沈逸風。
想到了這一重,王兆銀就問道:“靈涵,你對李姑娘是動了真感情嗎你能確定自己不是因為感激而對黛山姑娘充滿了好感嗎”其實在聽了沈逸風家中的這些齷齪事,再加上李薇竹這一路的傳奇,使得王兆銀心里隱隱覺得沈逸風并不是最適合李薇竹的,因為李薇竹這樣的女子不該被束縛在世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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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里,而是應該像鵬鳥一樣翱翔于藍天之上的。
沈逸風正色道:“現下自然是心悅之。”心悅到,想到若是他再次開口求娶,若是只得到她的拒絕,心尖兒都會隱隱發疼。“只是,我擔心,若是再次求娶,她仍會拒絕。”
就算沈逸風不良于行,也是王府世子,俊秀的面容,滿腹的詩書,哪一項不能吸引一大片的女子來
王兆銀看著沈逸風黯然的表情,王兆銀也明白,自己的好友是真的動了心的。當即勸道:“我見李姑娘也不是對你全無感覺的,只要有你在的情況,她就算是和別人說話時,也會下意識的關注著你的動靜,這可不像是一個對你全無感覺的女子做出來的事情。”
“潤然,你不懂。”沈逸風的聲音有些苦澀,“她想過的是簡簡單單的生活,求得是醫道上的臻于極致。”身為棄女,她明明渴求親情,她覺固執地喊謝家二夫人喊華夫人,她不需要那些榮華富貴,不需要那些勾心斗角,只消在自己的一小方天地里歲月靜好。
王兆銀笑了,“你竟是鉆了牛角尖,她想要什么日子,難道你不能給她”
沈逸風心中一動,卻道:“只是京都里”想到了京都里頭的事情,沈逸風捏了捏眉心,麻煩的還有李薇竹的身世,想到這些便覺得頭疼。謝二夫人這些年的執念,當年棄女的真相,那個心懷鬼胎的貝思怡。
“若是你連護住她的決心都沒有,她又怎會下定決心跟著你”王兆銀反問道。
沈逸風聽言身子一震,李薇竹所要的不過是一小方自在安寧的天地,他難道為她撐不起
想到了這里,竟是豁然開朗,對著王兆銀說道:“多謝潤然點撥。”
王兆銀對著好友擺手道,“說不上點撥,只是我求娶清兒的時候也和你差不多的心情,都是過來人了。不過就算有一天,李姑娘同你成婚了,你一不要弄些其他的女子,二不要把她束縛在后院里,若是這樣,我就瞧不起你了。”
沈逸風心中揣摩剛剛王兆銀所說之話,聽到王兆銀說到此處,鄭重點頭,“這我當然知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只要黛山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一生只會有黛山一個女子,絕不再娶。她學醫十余載,有如此本事,我怎會讓她放棄了她喜歡醫術,我便陪著她去尋名師,尋孤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