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醫生帶著護士過來跟她采集血樣,表情一臉嚴肅,采完后隨意叮囑她幾句就離開了。沒給她開任何的藥劑,也沒做病情說明。
田豆豆心里發慌,可病房里還是只剩下一個人。
她小心地給爸媽打了個電話,說自己現在在醫院。然而父母聽說只是皮膚病,就沒有太在意,因為還要上班,就讓她先住著,等晚上過來看她。
田豆豆也不敢多嘴,她不清楚身上到底是什么毛病,但直覺應該不簡單,讓她爸媽知道了也沒用。思來想去,還是撥通了那張名片上的號碼。
對面是一個成熟男性的聲音。在她說完后,輕輕“嗯”了一聲就把電話給掛了。
田豆豆放下手機,坐在病房里無所適從。眼睛錯亂地在四面墻上亂轉,隨后閉上眼睛,想讓自己躺下休息一會兒。這時隔壁傳來一陣凄厲的尖叫聲。那聲音非常熟悉……
是副院長!
田豆豆睜大眼睛,驟然想起。對!副院長也說是皮膚病住院了!
她迅速穿上拖鞋,跑出病房,順著聲音找過去。
副院長的病房就在她隔壁的第二間,這時幾名護士跟醫生都沖進了他的病房。田豆豆站在門口,透過未掩實的門往里窺探,那一幕看的她寒毛皆豎,頭皮發麻。
他手臂上的皮膚已經全部脫落,臉上也爛了一半。剛才似乎是摔倒了,現在下半身在拼命的出血。
副院長躺在地上,一面哭,一面又因為眼淚里的鹽分刺激傷口而疼得抽搐。
田豆豆倒退一步,強忍著沒叫出聲。巨大的惶恐襲擊她的大腦。
“田豆豆?”
身后一人小聲喊了下她名字,她整個人跳了起來。
她又叫了一聲:“豆豆!”
田豆豆回過頭,又是一嚇:“劉……劉靜?”
她自從昨天晚上做的噩夢,再看劉靜這張臉,就怎么都覺得不對勁,腦海中浮現出來的,全是她張著嘴,眼睛暴凸地看著天花板的場景。
護士聽見聲音走出來說:“病人出來干嘛?趕緊回自己病房!快回去!”
兩人各懷心思,渾渾噩噩地回去自己病房。
田豆豆掀開被子,麻木躺回床上,兩只手握在一起,擺在自己胸前。
劉靜小心地在她旁邊坐下,思忖良久,還是決定單刀直入,說道:“我昨天……做夢了。”
田豆豆聽見她這話,猛然抬頭,直愣愣地盯著她。
劉靜嘴唇干澀,繼續說:“我前兩天做夢夢到副院長,我夢見他被吊在一顆樹上,我嚇壞了,然后我就跑了。我跑到一半,被一個女人抓住,她把我裝在廁所的一個桶里,再之后我就醒了,第二天副院長就生病住院了。”
劉靜觀察著田豆豆的表情繼續道:“然后昨天我夢見了你。我夢見你來了廁所,看見了我……”
“這是鬼!有鬼!”田豆豆崩潰哭道,“這肯定是鬼!”
劉靜聽見她這樣說,頓時想哭了。
她自己也怕得不行。只是她運氣好,這兩天一直沒有沒摔或磕碰到。但看見田豆豆這個樣子,誰知道下一個是不是她呢?
護士走進來,聽她鬼哭狼嚎的,皺眉道:“你們這些大學生啊,別整體鬼鬼神神的自己嚇自己,現在大學不教科學論啊?”
田豆豆指著她罵道:“你懂個屁!你給我閉嘴!”
護士臉色一黑,拿起旁邊的托盤道:“我是可以閉嘴,但是建議你別哭,也別做什么大幅度的動作。因為現在眼淚會腐蝕你的臉,摩擦會蹭破你的皮膚。最好保持情緒穩定,因為激動也會加速血液流動。”
田豆豆立馬噤聲,調整自己的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今天課上皮膚被粘走一塊的場面太震驚,她甚至不敢去摸自己的臉。
眼淚不住在眼眶里打轉,她只能曲著脖子,讓它直直墜下。
兩人在病房里對坐了一會兒,劉靜受不了了,她決定請假回家,先行離開這個病房。
田豆豆則保持著這個姿勢,老僧入定一樣地一動不動。
下午兩點的時候,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走進病房。
田豆豆抬頭看他,他開口說:“我來看看你的病情。”
他說是這樣說,卻并沒有在看她,而是在病房里不住打量。
田豆豆小聲問:“我這是怎么了?”
褚玄良回過頭,敷衍道:“哦,你這是……急性脫離性皮膚病。你們副院長也是得的這種皮膚病。”
田豆豆抓著被子,問道:“這會傳染嗎?我是被傳染的嗎?”
“傳染倒是不會。”褚玄良說,“不過病因暫時還沒有找到。你也別擔心,起碼沒有生命危險。”
“如果治不好,我還不如死了!”田豆豆哭道,“我看見了!我看見我們的副院長了,我會變成他那個樣子嗎?我會變得不人不鬼嗎?”
她的皮膚現在就跟紙一樣脆弱,手上連繃帶都不能綁,也不敢隨意清理。傷口處已經凝固,是一片暗紅色的血漬,但尚未結痂,稍微一動傷口就會崩裂。
褚玄良朝她伸出手,想要按她的肩膀:“你不要激動。”
田豆豆吼道:“你別碰我!”
褚玄良笑了一下,頓在空中的手繼續伸過去,然后重重按在她的肩膀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