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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風推測,它的主人應該就是v市失蹤的那個山神。
里面有他修習出來的各種法術,還有人間修士的符字記載,以及對天地風云運行的觀察體會。其中夾雜著一些日常的思想記錄。
最開始的內容比較單調統一,都是簡筆的山水畫, 記錄了風水的變遷, 間或會飄過火柴人似的身影。同時還有將流云轉化成道門符箓的創新法術研究。
從日期記錄上看, 每一條記錄間隔時間很長。大概是修煉中途想起來,就潦草地記錄一筆。
到了十九世紀末,國內一片動蕩。或許是附近越加密集的冤魂跟血氣影響到了他,山神的記錄變得頻繁起來。
后來他開始四處走動, 觀察周圍的環境。
某一次他去往附近鄉鎮送往冤魂回來之后, 發現判官的尸骨被盜走。
江風正待往下看,小山神出聲叫他回神說:“爸爸,你買的車票時間快到了。”
江風看了眼手機,才想起來自己買了兩張去柳玉家鄉的動車票。時間的確已經差不多了,叫了兩出租車,先帶著小山神去車站。
兩人到地方后, 很快開始檢票,再是進站臺等待。
手機開始震動,他看了眼聯系人,發現是褚玄良。
褚玄良問:“你那邊有進展了嗎?順便問一句,你的畢業證書還要嗎?”
“不用了。”江風說,“等我把這件事情處理完,也不需要拿著畢業證書去找工作。”
褚玄良:“……”
那你之前這么拼命用個鬼啊……
江風:“你找到宗策的下落了嗎?”
“沒有。”褚玄良說,“托人關注了下,可她那人,能找得到才真是見了鬼。還不如等她來找你。”
江風:“嗯。”
褚玄良說:“我們這邊最近風平浪靜,在城里逛了幾圈,都沒看見一個厲鬼。聯系了一下附近的道觀,也說沒有再接到相關的業務。我還以為是被你拿走了。”
“不是。”江風想了想說,“那宗策可能已經不在a市。”
褚玄良:“你現在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過去。她可能去找你了。”
江風報了一個地名。
褚玄良說:“好,我現在定車票。再去向我師父借幾樣法寶。黃玉他們也一起過去。我師父擺盤算過,兇。說是最近會有點不妙。你自己那邊小心點。”
囑咐完就掛了。
江風排隊上車,找到位置坐下,開始繼續翻看書上的記錄。
v省山神化靈的那座大山沒有什么廣為人知的官方名字,倒是有個俗稱叫做和尚山。因為附近的人太窮了,很多男人到老都是單身。久而久之,被其他地方的住民奚落為和尚。一般女孩兒都不愿意嫁過去。
山神知道后覺得不好聽,還不如叫無名。
聽得多了,他對這名字有點不高興,于是親自下山,教導當地的居民進行城市建設規劃。平了一個祖宅祠堂,填了一個冤氣四溢的池塘,挑擔挖土修出了一條水平的泥路。
風水起來后,經濟也終于慢慢起來了。
后來又聽鎮里一個剛讀書的小孩兒說,“佚名”是個很厲害的人,幾乎什么都會做。書法畫畫雕塑陶瓷,他們班上的人都特崇拜他。
于是山神跟著改名叫“佚名”。
后來他離開了這個城鎮,見到了更多的人,知道“佚名”是個什么意思。
……他還是不配有姓名。
從那之后,江風再也沒看見記錄里出現“佚名”兩個字,他又恢復了無名氏的人生。
·
h省下的一個小縣城里,曾經有一家道觀。這家道觀流傳歷史也已經挺久,只是規模一直不大。
緊跟著爆發了大規模的戰爭,又是一年災荒,每個地方都刻滿了“窮”字。
觀主收養了幾名有天分的棄嬰,帶回觀中教導。所以觀內大半的人都姓馮。
他們這家道觀因為代代相傳,在當地挺有聲望,靠著村民救濟,還也不至于開不下去。
山神路過,正好被一冤魂吸引進來,又受到對方邀請,就在這里停留片刻。
當時的道觀觀主,是一位很有天賦的修道士。只是他沒有正統的道家傳承,一切靠著零散的資料,和自己的參悟進行研究。走的全是野路子,甚至有點邪。
山神與他推心置腹地交流了一番。
雖說道家與道教并不相同,但那道士在與山神的交談中,表現出了道家救世治亂的志向,以及無心名利的美德。同時又富有修道的靈性,山神感慨于他的一片赤誠之心,推薦他去參加正統的道門集會。
馮觀主前去交流之后,確實深有體會。在那邊跟著各位道長,學習了不少符箓畫法。
只是他沒有學到結印的口訣,回到道觀后又自己進行推導改進。
山神看他進展飛快,只是法術總帶著一股明明的邪氣。但想他本心向上,應該不會有問題,就沒有在意。
戰爭年代,道觀間的活動日益減少,后來馮道長就不再參加。山神也離開了那個地方,去往別處游歷。
江風往后翻了幾頁。
十數年后,山神在外面的修煉暫時結束,回到v市山林老家查看,發現埋藏在這里的判官尸骨被盜。他很是驚訝。
一般人根本不會到這座山來。就算來了,在山中靈氣掩飾下,也察覺不了判官尸骨,更輕易搜查不出它的埋藏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