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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程郁把柏遠送上車后座,自己去了駕駛座開車。一個塑料袋副駕駛座那掉下來。發出脆弱的響聲。程郁彎腰去撿,看是醫院的塑料袋后下意識的打開去看,花花綠綠的藥瓶讓他吃了一驚。他不是學醫的也看不懂那些藥的用處。‘安非他酮’他默默用手機查了這個藥的名字——是抗抑郁的藥物。程郁聯想到柏遠手上又深又重的刀痕,一股子悚然的憤怒和悲傷爬上他的脊髓,襲擊了他的大腦,他整個人都癱軟在駕駛座上。
自己實在是太過沒用了。他趴在方向盤上,不可自抑的痛哭。
“怎么了?”柏遠在車后座問程郁,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變得懵然,也多了幾分真實。
“沒事!”程郁猛然坐起來,胡亂的擦掉臉上的眼淚“沒事!遠哥你躺會,馬上就到家了。”他聲音里暗藏著哽咽,柏遠沒有聽見。
程郁實在無法忍受一直崇拜的柏遠被賀伽折磨成這樣,偏生又無能為力。他忽然感覺這一切都像一場可笑的戲劇,柏遠身不由己的參演,哭泣哀號痛苦都是表演的一部分。活靈活現又荒誕不經。而自己只能做一個無辜看客,即使再怎么為柏遠共情也無能為力。
賀家老宅。
管家早已換了個新人,比上一個更聰明,更冷漠,一舉一動都恰如其分。
嚴御景坐在賀伽身邊,乖巧的吃早餐。賀伽一看他溫順的樣子就心軟,跟街邊的棉花糖一樣,一大片一大片綿軟細密的甜蜜。
“伽哥,我想去看看我父母。”嚴御景醞釀好情緒,讓眼角可憐的染上一小抹紅,抬著頭對賀伽說話,看起來就像受了委屈的小狗。他知道賀伽很吃這套。
賀伽一下就被擊中心臟了“好,我去準備一下,讓柏遠帶著我們去。”
嚴御景猶猶豫豫的皺起秀氣的眉“可是,這樣會不會太麻煩柏遠了。”
“不會,這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嚴御景笑起來“伽哥真好。”
宿醉被叫起來做事讓柏遠感到頭疼欲裂。他從床上爬起來,眼里密密麻麻的都是紅血絲,身上酸痛的像被人毆打一般。
“好丑。”他簡單沖了個澡,對著鏡子,發出一聲感慨。
嚴御景父母被安葬在鷓城最好的陵園里,因為警察的身份,幾年里也有不少人來祭拜,也不算寂寞。
柏遠為嚴御景和賀伽打著把沉重的黑傘,自己獨自站在淅淅瀝瀝的小雨里。陰郁的融入黑暗。
“媽媽......”嚴御景跪在墓碑前,真切的落下淚來“爸爸,我現在過的很好,這么久沒來看你們,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