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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長眼的人真多。”程郁看著那幾人狼狽離去的背影,不屑的翻白眼。又轉過身看柏遠“遠哥?你今天怎么有興趣來陳灝店里坐了?”
柏遠沒回答程郁的話,舉起酒杯向著他,聲音里帶著溫柔的醉意“要一起嗎?”
程郁偷眼看柏遠,原本蒼白的臉上微微蔓延上一點紅,整個人都透著病態的美貌。他鬼迷心竅的一點頭“喝!”
柏遠微微笑起來。
程郁在陪了柏遠一會后才遲鈍的察覺到柏遠不對勁,人不怎么說話,只是一個勁的給自己灌酒, 雖然程郁和程郁以共同灌柏遠結果兩個人醉癱了柏遠還能神智清醒的送兩個人回家這種不光彩經歷得知柏遠的酒量深不可測但是對柏遠這種不要命的喝酒方式感到頭皮發麻。
“遠哥,要不咱慢點喝?”程郁小心翼翼的抓住柏遠還要再倒酒的手,不由得感嘆一句柏遠的手腕真夠纖細。
柏遠放下酒杯沒有再說話,他把眼神放的很空很遠,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程郁,你說,一個人要是死了很多次,一次一次的復活又死去,那他還算真的他嗎?或者說,是原本的他自己嗎?”
程郁被柏遠問的一愣,湊近去看了看柏遠。柏遠輕輕笑起來,眼里明亮的碎光晃的程郁睜不開眼“我沒喝醉。”
程郁坐回位置上,看柏遠趴在桌子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叩著桌面,程郁不笨,平時安慰人的話一套一套的張口就來,現在卻不知道怎么和柏遠說。只能靜靜的聽柏遠說話。
柏遠又坐起來,挽起袖子,給程郁看他手上密密麻麻的傷疤。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怎么天天穿長袖嗎,你看,我手上這么多傷,怎么能露出來?我身上這么多疤,太惡心了,根本不能給先生看。”
“他給你這么多傷……”程郁開始生氣“你干嘛還喜歡他!他就是個混蛋!”
“有的傷不是先生給我的。”柏遠微微笑起來“有些是我自己割的。有時候真的太難過了,就想去死,可是割了幾個口子,忽然就想到先生了,我舍不得先生,就只能去醫院把血止住,可是到后面啊,嚴御景回來了,我就越來越無所謂了,之前是放心不下先生,不敢去死,現在就不會了,有嚴御景陪著先生呢,等先生的手底下穩定了,先生能完全掌握那些人,不再需要我,我也就不用這么勉強自己活著了。”
程郁看著柏遠蒼白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傷口,每一道都在訴說著主人活著的艱難,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他用手狠狠的揉了把眼睛,囁嚅的開口,顫抖的聲音把自己都嚇一跳“遠哥,你……你不要想這么多,你還有咱們呢,咱們只聽你的,你讓咱們去死都成,你要是走了,咱們肯定把賀伽那個傻逼操的混蛋給砍了!把他頭提到你面前給你下酒!”
柏遠像是沒聽見程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