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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明坐在救助車里很是興奮，這是他第一次外出執行任務。忍不住透過小窗向外窺探，盡管同事一再呵斥他老實一點，乖乖坐著，不要亂看。他也止不住外面亂瞟的眼神，剛出他們救助站那段路偶爾還有幾個小村落，隱約看見兒童嬉鬧的身影，遠處飄著幾縷炊煙，倒是一番和平景象。五十公里開外慢慢一切留變得不同了，貧瘠的草地上稀稀拉拉長著幾根枯黃的野草，樹木被揭開

樹皮，裸露在空氣中的樹干上滿是燒焦的痕跡，那是炮火在樹上燃燒后留下的。距離丕園只有十公里得時候，又出現了人群，這次是活的，相互攙扶著慢慢移動，仔細看去，竟然沒有一個人是完好無缺的。不是斷了手臂就是沒了腿，有些繃帶包扎在眼睛上，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樣的場景，被鮮血染紅的繃帶掩蓋著的，或許只是一個了無生機的黑洞罷了。

啟明一開始的興趣盎然已經蕩然無存，現在坐在那里一言不發，卡斯特輕輕擺過啟明的頭，讓他靠在自己肩上休息，也用寬厚的身影擋住啟明的視線，不讓他再去看。啟明身體僵硬，面色看起來不太好，x國是有戰爭的國家，這幾年人類與獸人之間也是戰爭頻發，加劇了戰事的混亂。

他明白有戰爭的地方就有傷亡，這正是他選擇學習醫學的原因。但此次出行他還是想得兒戲了一些，一心想著出來證明自己的能力，卻不想所到之處皆是慘相橫生。他不該為自己那份小小的把戲感到喜悅，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學習的東西都無用武之地。沒有人傷亡，沒有人死去，大家就不需要救助。

同事只當他是被嚇到了，嘆了口氣，嘴上卻絲毫沒有松口。“現在看到了？跟你說過的，你既然來了，就要有所準備，我們不在和平年代，這里沖突和戰爭隨時都會發生。作為醫療隊，你要學會面對死亡和恐懼，帶給人們生的希望，而不是這般死氣沉沉?！?

“我知道，不會耽誤救治工作的?！眴⒚鲝目ㄋ固丶缟咸痤^，微微挺直了腰板。

同事心一軟，面上卻不想顯露，啟明也是要強的人，不然醫學院那樣艱苦的學習他也堅持不下來，還以優秀生的榮譽順利畢業。他再多說一些安慰的話，怕啟明即使身體不適也要逞強工作的。

他給了卡斯特一個眼神，努了努嘴，示意他照顧好啟明，卡斯特點頭，表示知曉。

救助傷者的工作在火速進行著，手術室和病房內，卡斯特幫不上忙，啟明就讓他去幫助獸人進行清理和修復工作。

“哎呀～你去吧，我沒事的，你別聽凱恩斯的，天天盯著我。我早就好了，別忘了我可是正正經經的醫生，現在才是我的主場。”啟明催促著卡斯特快去，本就白凈的臉龐因為長時間的辛勞變得更加蒼白，淡淡的烏青圍繞在眼周。

卡斯特不放心他，卻因為啟明的一再催促不得已動身，他一步三回頭，低垂的尾巴不安地左右擺動，表明身體主人的焦躁。

“等等！”啟明叫住卡斯特，幾步走上前，伸手抓住卡斯特的獸耳。卡斯特彎下腰，方便啟明搓揉，尾巴也隨著啟明的動作微微翹起。

“嗚～啊”再一次深吸一口卡斯特身上的氣息，啟明僵直的肩膀放松了下來。他張嘴輕輕咬了口卡斯特的獸耳，感受到危險的獸耳敏銳地抖動了一下，卡斯特卻依舊站在原地，微弓的身體沒有任何躲閃反應。

卡斯特身材高大，即使是彎著腰，啟明也要踮著腳才能把臉埋進毛茸茸的獸耳內。依戀地廝磨了一陣，啟明終于放開卡斯特。此刻不正常的紅暈圍繞在他臉上，倒顯得氣色比剛才好了很多。

“現在是真沒事了，你快走吧～”

卡斯特也不再廢話，直起身蹭了蹭啟明的臉頰，轉身快速離開。粗大的獸尾隨著他的步伐晃動，尾尖微卷向上翹起。

忙碌了一周左右，大家都是身心俱疲，所幸情況已經得到了控制，一切正在向好的方面發展。傷員的大手術都做完了，剩下小傷都交給了丕園的工作人員。

在床上呼呼大睡了兩天，啟明才恢復了生機，小臉比來之前瘦了一圈。那些被卡斯特好不容易投喂養起來的軟肉，現在蹤影全無，卡斯特表示很不滿意。啟明不挑食，但是胃口很小，卡斯特就常備一個小包，各式各樣的小食有序地擺在包內，時不時就投喂一些給啟明。啟明剛開始還樂得自在，就不肯吃了，說吃得腹飽就容易犯困，可不能在工作上出意外。

卡斯特聞言，沮喪地蹲在啟明身邊，手指扣著啟明的掌心，眼神濕漉漉的，倒是像一條被啟明拋棄的小狗。他用腦袋去拱啟明放在扶手上的手心，讓手落在自己的頭頂，獸耳也低低向后垂著，輕輕晃動腦袋，像是在祈求啟明的撫摸。

啟明揉了揉他頭頂，手指在卡斯特黑順的發絲上打轉。頭發一圈一圈卷在啟明的白皙纖細的手指上，被啟明一抖又散開來全部落下。下一秒，又孜孜不倦地重新包裹住啟明的手指。

“好吧……就再吃一個，這么小一個……”啟明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個非常小的距離，右眼瞇著，透過那個縫隙去看卡斯特。

卡斯特的獸耳馬上豎起，發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