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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失司制房敕造金簪也是重罪,賀
先皇和方太夫人去世已久,很少人能認出來這簪子,自她當上賀夫人以來,賀家已經逐漸沒落,進朝謁見的機會少之又少,為了顯示圣恩,她確確實實帶上了那簪子。誰能想到那老虔婆生前給她氣受,死后還坑了她一把?
賀夫人并沒有真正遺失簪子,只是想到往最貴重的說,豈料這丫頭竟然如此神通,不禁冷汗涔涔,舌頭開始打結道,“本夫人許是,許是記錯了,不是那簪子,我沒有帶過那簪子進宮!”
故而賀夫人戴此金簪乃是違制之事,若被禮部盯上,賀國公也要落個縱容妻室的罪名。
“當年先皇被圍困在東靈國邊境,朝廷內外坐立不安,方太夫人拿著對牌連夜進宮獻計,不到半個月后先皇大勝歸來,第一件事便是犒賞方太夫人,封其為正一品誥命夫人,并賜她此金簪,”虞夕芷話鋒一轉,“所以此金簪乃是正一品誥命才能佩戴,而賀國公僅僅是從一品勛候,正妻若有受封,自然也是從一品誥命。”
賀夫人抬起眼瞪大,登時換了個端正的坐姿,雙手撐著椅子的手把,微微探出身子問道,“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虞夕芷向柳承晟拋去詢問的眼神,柳承晟在她耳邊嘀咕一通后,她莞爾道,“夫人所說的,可是宗慶十年臘月先皇賜給方太夫人的尚宮司制房敕造的黃金翠玉簪?”
“這金簪乃是先皇御賜給方太夫人的,自太夫人去世,金簪便由國公爺交給了我,每次進京謁見都會戴上,可就在昨晚突然找不到了,又聽桂琴說你昨晚很晚才回到廂房,行事鬼祟,所以才讓孫姑姑姚姑姑到你房中搜尋。”賀夫人撫摸著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思量道,主母貪圖新來丫鬟的財物,傳出去是件不光彩的事,尤其是外面招來的,簽的都是五年的活契,到了時間還要放出去的,若是她們在外面嘀咕幾句,賀家的名聲就難看了,所以面子上的工作還得做齊。
她不喜歡這樣的下人,尤其在覬覦其財寶的時候。
賀夫人皺了皺眉,覺得詭異得很,她從來沒有見過這般從容的奴婢,說出來的話明明不是她想聽的,可偏偏感覺不到她的惡意。
扒拉扒拉方才被扯得有些亂的衣襟,虞夕芷笑意不減,“賀夫人這么大的陣仗尋找一支金簪,請問這金簪有何來歷?”
“大膽,在夫人面前不僅不下跪,還敢沖撞夫人!”孫姑姑被她的語氣驚住了,因生而為奴,她沒有見過腰板挺得這樣直的婢女,而且說話絲毫沒有卑微之感。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不帶一絲祈求,也不含一點委屈,只是平白無奇的闡述著一個事實,而且從她口里面說出來,像是一個定論,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而不是辯駁。
虞夕芷不想對這樣的人下跪,于是她膝蓋彎都不彎一下,“賀夫人,我沒有偷過你的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