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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老伯愣了下道:“是當年一位畫師路過,請來畫的,老朽也記不清了。”
南宮雪含笑道:“此畫定非老伯所有,它原來的主人該是白二俠?”
任老伯咳嗽一陣,搖頭道:“大約是吧,記不清嘍。”
他邊說著,邊小心翼翼地收起了畫。
南宮雪不再追問,重新坐下,隨口道:“老伯想是在白家許多年了。”
任老伯點頭:“老朽自幼就在白家,跟著老主人的,而后又伺候兩位少主……”他停下喘了口氣,才接著說道:“如今我這白發人還未走,他們反……二公子膝下無子,三夫人又去得早,三公子并未再娶,昔日云白兩家何等風光,不想竟都淪落至此,無人傳承香火,就算……也不該受此報應啊!”
不知何時,外面已下起了雨,雨聲并不大,浸在黑夜中卻很清晰,更顯寂寥凄涼,窗外甚至連一聲蟲鳴也沒有。“雨中黃葉樹,燈下白頭人”,冷清的夜,凄風苦雨,昏昏的油燈照著這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和他那滿頭的白發。
面對這個可憐的忠誠的老人,眾人一時都不知該如何安慰。
倒是任老伯自己擦擦老眼,又抬頭笑了:“你們定是想問些什么吧,莊子里已許久不曾這般熱鬧了,老朽守著它,平日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
何璧與李游對視一眼,又看南宮雪,南宮雪會意,開口道:“敢問老伯,當年那件事,老伯可曾親眼見過?”
任老伯緩緩點了點頭。
四人大喜。
云碧月居無定所,極可能會將萬毒血掌的心法帶在身邊,那夜她在這里自盡,心法或許被旁人所得,只要找出它的下落,兇手也就浮出水面了,此番果然沒白來。
李游立即問道:“當時除了老伯在,還有誰?”
任老伯回憶道:“當時兩位少主只要與云姑娘了斷,旁邊就老朽一人遠遠守著,咳……后來見他們出了事,老朽與二夫人才過去,不想他們三個都已經……隨后的事就是二夫人在料理了。”
眾人沉默。
楊念晴忍不住確認:“一切都是二夫人辦的?”
“不錯,”任老伯有些詫異,“你們問這些做什么?”
李游嘆了口氣,道:“萬毒血掌的心法落入了別人手上。”
“什么!”任老伯驚得站了起來,因太過激動,又捂著胸口不停地咳嗽喘氣,直折騰了好一陣子才勉強安靜,終是忍不住問,“那人是誰?”
李游道:“我等只知道,那人已用萬毒血掌害了許多人命,只怕還有更多人要因此喪命。”
任老伯似也呆了,仿佛在想著什么。
南宮雪道:“老伯當日可曾見過那心法?”
被他這么一問,任老伯回過神,搖頭道:“當日老朽助二夫人料理他們的后事,并未見過什么心法。”
說完,他看看窗外道:“夜深,老朽就不打擾你們了,早些歇息吧。”
眾人站起來。
他擺擺手,提起燈籠就要走。
李游忽然道:“老伯且慢。”
任老伯回過身,疑惑地看他。
李游眨眼道:“當夜之事,既是老伯親眼所見,不知是否果真如傳言中那般?”
半晌。
“相去不遠。”任老伯拄著拐杖,頭也不回地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