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半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夫人竟姓白,還與陶家有關,陶化雨死后,她就易名隨雨,隨雨……她與陶化雨之間是不是也有過一斷道不清的感情糾葛?或許只因陶化雨死了,她才另覓歸宿,嫁給他的把臂兄弟唐驚風?
每個人心中都這么想,但更令眾人想不通的是,倘若她就是萬毒血掌的傳人,殺唐驚風還好說,也許真是他違背諾言移情別戀,可是殺柳如就沒理由了,當年唐驚風、柳如與陶化雨并稱“把臂三俠”,情同手足,從化名隨雨來講,她對陶化雨應該有情,至少是感激的,那又怎會加害他的兄弟?
房間十分安靜,桌上燈光似乎越來越暗,窗外颯颯的雨聲聽在耳朵里更覺得大了些,雨水順著屋檐滴個不停。
南宮雪打破沉默:“葉夫人溫婉賢淑,江湖人人盡知,要說她是兇手,實在令人難以相信。”
李游跟著點頭:“說實話,我也不信。”
何璧冷冷道:“兇手未必都要你相信。”
楊念晴正要開口說話,忽然一道白影如閃電般掠出窗外,眨眼之間,椅子上的李游已不見了!
何璧與南宮雪互視一眼,開門走出去。
幾個高人都出去了,楊念晴迅速挪到白衣美婦身邊,謹慎地跟著她往門外走,見她這樣,白衣美婦愣了愣,忍不住一笑,或許正因為她平日不愛笑的緣故,這淡淡的笑容看上去也顯得分外親切,透著幾分長輩該有的慈愛之色。
李游站在檐下。
何璧皺眉問:“走了?”
李游苦笑。
風聲雨聲一片,更夾雜著陣陣松濤,哪里聽得清其他聲音!但凡行走江湖的都知道,雨夜跟蹤或者逃命都極其容易,要追拿別人卻是最難的,何況那人武功明顯不弱,只怕早已去遠了。
眾人重又回屋坐下,心情都不太好。
這位躲在外面偷聽的不速之客是誰?難道又是那個神秘兇手?葉夫人姓白,究竟是何來歷?
何璧忽然朝美婦拱手道:“聽前輩所言,前輩那位朋友似乎對葉夫人之事甚為了解,可否有勞前輩帶我等前去一見?”
美婦慢步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沉默許久,搖頭:“我已有許多年未曾見過他。”
“在下倒猜出了幾分,不知對也不對,”李游看著她笑道,“昔日‘寒劍冷簫’名動江湖,前輩可是冷清冷夫人?”
美婦果然淡淡道:“劍便是劍,簫便是簫,其途各異,放在一起反倒無趣,如今并無什么‘寒劍冷簫’,只有冷簫與寒劍。”
原來她叫冷清。
李游問:“夫人口中那位朋友,可是楚大俠?”
冷夫人不語。
見她猶豫,南宮雪道:“楚大俠已退隱江湖多年,俠蹤難尋,倘若夫人不方便,不妨將住處告訴我等,我們自去登門拜訪……”
“不必,”冷夫人忽然打斷他,“我帶你們去。”
.
夜半雨聲不絕,整座山莊死氣沉沉,大概是氣氛不對,加上受最近這些事的影響,夢中見無數尸體,楊念晴驚叫著醒過來,幾乎嚇出身冷汗。聽耳畔雨聲凄清,看窗上燈影搖晃,何璧他們應該都睡熟了。進入江湖這些時日,目睹殺人案件,潛藏的恐懼終于在此刻被激發,黑暗中,她悄悄裹緊被子,仍覺寒意逼人。
忽然,窗外響起咳嗽聲。
楊念晴吃嚇,聲音也顫抖了:“誰?”
“人,好人,被你吵醒的人。”
“李游!”
楊念晴立即掀開被子跳下床,胡亂披上衣服,跑過去打開窗戶,果然見李游站在窗外。
“你怎么起來了?”
“若非聽到某人鬼叫,在下實在不愿意起來的。”
楊念晴笑了聲,道:“我沒得罪你老人家吧,我就不懂,放著這么多人,你怎么總要欺負我?”
李游愣了愣,笑了,剎那間綻開的明朗與歡快,幾乎令楊念晴忘記前嫌。
可惜他接下來的話又不對了:“因為欺負你比欺負別人要容易些。”
……
“方才出了何事?”
“沒事。”
李游聞言苦笑:“姑娘,沒事你半夜三更叫什么?”
楊念晴道:“我做夢不行?誰叫你耳朵那么長。”
“楊大姑娘做夢的吼聲,讓在下仰慕得緊,”李游側過身,示意她看身后,“何況耳朵長的,也不只在下一個。”
楊念晴探頭望。
不遠處,南宮雪披衣站在門里,想是他聽到叫聲匆匆出來,確認無事才重回房間的。
視線對上,他只微微點頭,閉上門了。
雨聲陡然變得悠揚,氣氛也溫馨靜謐起來,楊念晴忍不住摸摸手,那藥確實效果很好,燙傷之處已好了許多。
目光瞟過,何璧竟也沉著臉站在不遠處。
此情此景,楊念晴低聲道:“謝謝,你們不用擔心,我只是……”
何璧冷冷打斷她:“下次要叫,聲音最好小些。”
說完他便轉身回房,關上門了。
被感動得快要流出來的眼淚頓時半點不剩全退回去了,楊念晴許久說不出話來。
李游道:“現在是不是覺得,我實在已經很好了?”
……
.
冷夫人果然大清早便在門外等候,眾人與任老伯作別,隨她一道上路,冷夫人性格較孤僻,一路上話不多,幾乎都呆在車里很少出來露面。
傍晚,眾人尋了客棧安頓。
吃過飯,何璧李游各自回房,楊念晴趁無人留意,走到南宮雪的房間外。
透過虛掩的房門,只見南宮雪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溫和,優雅,兩道斜飛的劍眉本該透著十分尊貴與威嚴的,卻又總是微微皺著,無端使得這張俊美的臉多了幾分憂郁。
楊念晴敲了兩下門:“南宮大哥?”
南宮雪驚回神,
楊念晴走進去:“在想什么呢?”
“沒什么,‘南宮雪迅速恢復平靜,“找我有事?”
不知為何,這兩天他的態度明顯發生了變化,說話都淡淡的,似乎在刻意疏遠,有意回避,那夜的安慰與關懷好像是在做夢。
楊念晴有點發堵,半晌搖頭道:“我就是想問問,楚大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