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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澄略尷尬地輕咳了兩聲,然后他喝了好幾口西瓜汁,仿佛是想要用西瓜汁沖走這尷尬。
“馬丁內斯家族在媒體控制上做得很不錯,所以網上并沒有太多關于馬丁內斯家族的事,不過我打電話問了一個社會地位很高的朋友,大約也只有他那個階層才能和馬丁內斯家族有直接的交流了。他想了好一會兒才記起了帕克.馬丁內斯這個人,據他所說,帕克.馬丁內斯乃是當今馬丁內斯家族的掌門人安東尼.馬丁內斯的弟弟哈維爾.馬丁內斯的兒子。”
祝安生差點都要被這些啰嗦的名字給弄糊涂了,好在這半年多她已經習慣了外國人這種復雜的名字,所以她還是縷清了上述的那些關系。
安東尼.馬丁內斯是整個馬丁內斯家族的掌門人,而哈維爾.馬丁內斯則是安東尼的弟弟,至于帕克.馬丁內斯,他便是哈維爾.馬丁內斯的兒子。
“好吧我明白了,不過話說回來,池澄你的朋友還真多。”祝安生吐槽道,她和池澄辦了這么多案子,而其中不免有很多難解的問題,然而似乎不管有再困難的問題,都只需要池澄的一通電話,一個朋友,最后就能輕松解決了。
“不然你以為我經常去參加那些宴會和聚會都是為了什么呢?一個人無論有多聰明,他都會有屬于自己的局限性,我顯然無法抽出更多的時間來學習那么多龐雜的知識,這個時候我花在社交上的功夫就能回報我了。”
池澄認真的回答讓祝安生啞口無言,但其實她很早就明白,池澄是那種真誠熱愛自己職業的人,否則以他的聰明才智,他大可以選擇任何一個更加輕松的行當,而祝安生也知道,無論池澄選擇任何職業,他都會獲得巨大的成功。
“那看來我以后也應該和你一起多參加一些那種聚會了。”
“樂意之至,只要你不是每次一閑下來就跑去打拳的話,我相信你會有時間的。”
“我們還是說回帕克.馬丁內斯吧,”祝安生一見池澄竟然說起了自己,便立馬及時地轉移了話題,“你說我們今晚能接觸到他?他現在就在船上嗎?”
“是的,而且根據我打聽到的消息,我可以肯定他今晚也會參加船上的舞會,因為他以前就經常參加游輪上的舞會,并且還會在舞會上進行發言,我猜這大概是因為他喜歡那種被人關注的感覺吧。”
“怎么說?”
“帕克.馬丁內斯的父親是當今馬丁內斯家族掌門人的弟弟,所以照理來說,他在馬丁內斯家族里的地位應該不低。并且據我的朋友所說,帕克.馬丁內斯的父親哈維爾.馬丁內斯在整個巨輪集團的權力也不小,可是你瞧瞧他現在,竟然被發配到了休斯頓當一個小小的旅社分部經理,安生你說說,這是為什么?”
池澄直接把話茬丟給了祝安生,他想得到第二個人的想法,這樣他才能印證自己的推測是否合理。
“我覺得這些全都是因為帕克.馬丁內斯是一個扶不起的劉阿斗。”祝安生干脆直接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如你所說,帕克.馬丁內斯已經擁有了這么強大的背景,但他為什么卻只能做一個小小的旅社分部經理呢?我想這應該是馬丁內斯家族能給他找到的最好的位置了。輕松、也不至于完全淪為一個混吃等死的廢物,而在這之前他應該有過很多機會,但顯然那些機會都被他搞砸了,所以馬丁內斯家族已經相信他毫無才干,故此才會把他放到這個職位。”
池澄聽完祝安生的分析后露出了微笑:“你和我想的一樣,而且我之前也提到過,帕克.馬丁內斯喜歡在舞會晚宴上舉行發言,我說那是因為他喜歡被人關注的感覺,而我想造成他這種癖好的原因,正是你剛才分析的內容。”
池澄說著說著,忽然就感覺自己眼前已經浮現出了那么一個形象——浮夸,虛偽,高傲,不可一世,但事實上這個人的內心脆弱得不堪一擊。
“池澄,”祝安生忽然用十分嚴肅的語氣問道,“你覺得帕克.馬丁內斯會是兇手嗎?”
“安生,你和我都明白,這個世界上能讓厄洛斯號游輪在養護期間只為了一個人起航,能做到這一切的,屈指可數。”
池澄沒有正面回答祝安生的問題,但答案顯然早已經不言而喻了。
“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祝安生迷茫地問道,因為她想到了帕克.馬丁內斯的家族,即使帕克.馬丁內斯真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但他的身后畢竟有一整個馬丁內斯家族,她和池澄真得能將兇手繩之以法嗎?
“證據,找到堅如磐石的證據,證據會帶領我們找到真相。”
池澄這一次的回答迅速而堅定,然后他沖著祝安生笑道:“安生,我想我們應該回去準備晚上的舞會了,你會跳舞嗎?”
————
傍晚六點,祝安生挽著池澄的胳膊準時步入了宴會大廳,大廳里已經熙熙攘攘站了許多人,他們全都衣著華美,并三五成群地交談著。
這艘船上的客人雖然不可能和馬丁內斯家族這種龐然大物相比,但也個個都是富貴顯人,所以大家都是很愿意在船上結交一些朋友的,也幾乎沒有客人不會來參加這個舞會。
“你有什么發現嗎?”
祝安生一直掃視著大廳里的人群,可是她并沒有發現什么可疑的人物。
“你是說帕克.馬丁內斯嗎?我沒有發現他,不過依照我們對他的側寫,我覺得他現在應該正在某個角落里注視著我們才對。”
“真變態。”祝安生蹙著眉頭厭惡地說道。
“不過雖然我沒有發現帕克.馬丁內斯,但是我倒發現了一些其他的東西。”池澄被祝安生的嫌惡的模樣逗笑了。
“你發現了什么?”
“我發現,好多人都在偷偷地看你呢,你很適合穿這樣的禮服裙。”
祝安生沒能預料到池澄陡轉的話鋒,她先是一怔,隨后便感覺到耳根的發熱,明明池澄是在夸贊她,可祝安生卻有一種淡淡的羞恥感,但更多的還是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
“池澄,你今天的嘴巴是抹了蜜嗎?你不會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吧。”
“你這可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那種笑里藏刀的人嗎?”
“是。”祝安生回答得毫不猶豫。
“那好吧,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我就不再假惺惺了——”
池澄的話才說一半,祝安生便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可是池澄接下來的舉動卻出乎了她的預料。
祝安生不知道池澄進入大廳后一直都在觀察遠處交響樂隊的演奏,當池澄發現交響樂隊即將換曲后,他才有了上述的行為。
“祝安生小姐,請問我能請你跳支舞嗎?”
祝安生看見池澄微微躬身,然后他向自己伸出了右手,祝安生注視著他的眼睛,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漏一拍。
直到下一首悠揚的音樂響起,祝安生才能緩過神來,然后她匆匆地牽住了池澄的手。
池澄的手也輕輕地撫上祝安生的腰肢,當池澄的指尖觸碰到祝安生皮膚的那一刻,祝安生卻意外地適應這種感覺,她只是覺得池澄的雙手很溫暖。
“池澄,你到底想做什么?”祝安生一邊隨著池澄跳舞,一邊在池澄的耳畔低語問道,她不明白池澄為什么會突然請自己跳舞,他們來這兒可不是為了這個。
“不要說話,你只要跟著我的舞步就行,你會是全場最奪目的焦點。”
祝安生還是不明所以,不過她現在只能順從池澄的話,她只有曾經為了參加校園表演練過的淺薄功底,但好在池澄的武技高超,祝安生由他帶著,竟然也跳得宛如一只靈動飛舞的蝴蝶般美麗。
祝安生發覺有越來越多的目光聚焦在了她和池澄的身上,但她還是不明白池澄的用意,直到她和池澄的這支舞跳罷,當那個面色蒼白身形瘦削的人向他們走來,祝安生終于明白了池澄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