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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他手上戴著婚戒,這證明他已婚,同時這似乎解釋了,一個不會系領帶的人,卻為何能挑選到好的香水。”
“第三,他已經結婚,他有一個會幫他挑選香水的妻子,但為什么現在他的妻子卻沒有注意到他系歪的領帶呢?
“有兩種可能,第一是他和妻子的感情產生了嫌隙,但我個人更偏向后一種,因為我記得他的襯衫袖口處有一些燕麥殘渣的痕跡,所以我覺得更大的可能是——他妻子的生活里有了新的重心,比如孩子,所以她才會沒有注意到丈夫領帶這些細節,同時這也能解釋杰里米袖口上的燕麥殘渣,我覺得那應該是他喂孩子時不小心沾上的。”
祝安生根據自己大腦潛意識里記住的那些細節娓娓推理道,她無法像池澄那樣做到長時間高負荷運轉自己的大腦,但她也有自己獨特的記憶方法。
平時她的潛意識會記住一些細節,直到她需要的時候,她才會去調動那些記憶,這樣可以使她不會太累,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池澄那么天才。
然而這樣的方法自然會有弊端,比如祝安生就沒有注意到香煙這個細節,但即使如此,在普通人的眼里祝安生也足夠驚為天人了,就好像現在用敬仰目光看著她的那兩位警探。
“很好。”池澄滿意地微笑道,“所以你現在知道我為什么會只懷疑杰里米一個人了嗎?”
“因為你覺得,杰里米和露比.斯密斯的關系不正常?”祝安生說出了池澄的想法。
“是這樣的,正如你剛才所說,杰里米的妻子因為孩子的關系把生活的重心從杰里米身上轉移了,而且更不用說,在這之前杰里米的妻子還有長達九個月的懷孕時間,我想這么長的時間里,受到冷落的杰里米肯定會尋找一些別的‘安慰’。并且你也在照片里看到了,露比.斯密斯很漂亮,同時因為冬泉鎮所有人對她的輕視,她也很寂寞,最后干柴遇上烈火,結果自然不言而喻了。”
那兩位警探聽完池澄的話忍不住內涵地笑了,不過他們也同樣贏得了祝安生的一個白眼。
“你們這些男人還真是會找借口,尋求安慰?呵,懷胎九月的是女人好吧,冒著身材走樣、甚至是生命風險躺在醫院里的也是女人,真不知道你們到底還想要找什么安慰。”
祝安生一臉鄙夷地冷哼道,池澄也難免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不過雖然被誤傷,但他也是認同祝安生的所言。
“如果事實就好像我們分析的那樣,那么接下來的劇情也就不難猜了。”
池澄繼續說完了自己的推測。
“情婦終于不甘心再當情婦,但很顯然她高估了自己的位置,男人從來都沒想過為了她拋棄自己美滿的家庭,可是情婦也同樣不肯讓步,她甚至威脅會毀掉男人的生活,男人害怕了,所以他最后選擇了讓一個人永遠閉嘴的方法。”
“如果這么說的話,那我們需要感謝上帝,看來上帝也看不慣這男人虛偽的嘴臉,所以他讓馬克.斯皮格爾吃到了那顆牙齒。”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意吧。”
池澄也玩笑地說道,現在看來案情似乎很清楚了,這是一個典型的八點檔劇情殺人案。
————
當天夜里快要十點鐘的時候,杰里米被正式帶到了警局進行問話,同時帶走他的警察-證實了杰里米家里確實有一個不到兩歲的孩子,以及一個茫然的妻子。
審訊室里,池澄再次見到了杰里米。
“你好池澄先生,你們這么晚把我叫過來,是案情又有什么發現了嗎?如果有我能幫到您的地方,我一定知無不言。”
杰里米說話的時候神態很輕松,就好像他確實一無所知,只是被帶來問話的那樣。
“我確實有一些問題想要問問你,不知道你認不認識這個煙頭呢?”
池澄說完并拿出了一個物證袋,那袋子里裝的正是他發現的煙頭,他把袋子放到桌面上,杰里米看著那個煙頭卻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這是什么?”
杰里米不解地問道,池澄也看出來了,他是真的還不明白,因為或許他還覺得自己的犯罪非常完美吧。
“這是我們剛剛從露比.斯密斯的家里找到的一個煙頭,怎么,你不認識嗎?”
終于,當池澄說出露比.斯密斯這個名字后,杰里米臉上的表情飛快變幻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再次恢復如常。
“很抱歉池澄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是嗎,難道你還沒有發現,這個煙頭和你抽的香煙是同樣的品牌嗎?”
“抱歉先生,我抽的香煙只是很普通的品牌,另外我雖然知道露比.斯密斯小姐,但我并不認識她。而且,我以為我這次來只是要接受一些簡單的詢問,如果您是想對我做出任何指控的話,那我想我有必要聯系我的律師。”
“不不不,杰里米,你誤會我了,到目前為止我可沒有對你做出過任何的指控。”
池澄微笑著說道,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前,他當然不會對杰里米做出指控,那樣說不定他會背上誣陷的罪名呢。
“既然你對這個煙頭一無所知,那好吧,今天你可以回去了,另外這次來我也確實是想讓你幫我轉告一下,請你幫我轉告給你們的老板,告訴他案情進展得很順利,我已經確認死者的身份了,我想我很快就能幫他抓住那個兇手,你說是嗎,杰里米?”
“呵呵,那是自然,”
杰里米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他眼里閃動著宛如刀鋒般的殺意,可是他不知道,對于這樣的笑容,池澄早就見怪不怪了。
池澄有時候甚至會想,如果他逮捕過的那些罪犯同時報復他的話,那么他絕對會成為這世界上死狀最慘烈的人,可是池澄根本不在乎,因為想要報復他的人都已經被關進了監獄。
不久,杰里米就離開了警局,祝安生重新走到了池澄的身邊。
“你把他這么叫過來,也問不出什么結果,目的呢?”
“目的當然是打亂他的陣腳,從他處理尸體的方法來看就知道,他是一個十分小心謹慎的人,他的犯罪手法肯定經過了深思熟慮,而面對這樣的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對方自己露出破綻,我想他現在一定很慌張才對。”
“你還真是狡猾。”
“這叫聰明。”
池澄自夸了一句,然后他不等祝安生反駁,便轉身去找到了一個警探,他讓他們安排一個人去監視杰里米的所有行動,但要小心不能被發現。
那個警探自然爽快地同意了,一切好像都很順利,所有的事情都在池澄的布局中,但他們沒想到一個意外的消息打亂了池澄的行動。
池澄正和那個警探交流時,一個警察跑過來打斷了他們。
“有新發現!”那個警察激動地說道。
“新發現?什么發現?”
“剛剛我們一個同事下班回家后和老婆說起了露比.斯密斯,然后他的老婆說她五天前見過露比.斯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