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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嗎,我愛吃這個味道。”
“記得,怎么不記得。”
蘇槐輕聲說:“有關(guān)阿黎的事情,我全部都記得。”
蘇黎吃完了一整根冰棍。他的身體本來就涼,現(xiàn)在變得更涼,丟掉木棍后,湊近一點,從蘇槐的手里掏過自己的地鐵票。
“謝謝哥哥。”
蘇黎的心情毫無征兆地變好了,指尖穿過蘇槐的指縫,親昵地?fù)崦匀魺o人,開始親蘇槐的臉。幸好這時候來往的人并不多,保安也在打瞌睡。蘇槐膽戰(zhàn)心驚地握緊了蘇黎的手。
他嘴里還有冰涼的菠蘿味道,蘇槐的嘴巴從小就更挑一點,奶奶調(diào)侃他是個土村旮旯里養(yǎng)出來的像大城市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小姐病,尤其大學(xué)在大城市里讀的,鬼混幾年后,更是要求變高了,有點嫌棄這種人工糖精的膩味兒。但蘇黎接地氣得多,從小在村子里長大,沒來得及出去就死了,所以對零食的全部想象,還只停留在那些吱呀吱呀推著車子在村子門口叫賣的小凍柜、棉花糖、爆米花。
“別……。”
蘇槐推了推蘇黎,沒推動,蘇黎開始親吻他的眼窩。他難耐地眨了眨眼睛,感覺眼球被濕漉漉地舔舐,蘇黎的動作讓他害怕,有種下一秒會被整顆眼睛吞掉的恐懼感。
保安的瞌睡蟲醒了,他迷迷糊糊往這邊看了一眼,蘇槐緊張地去推蘇黎,可是保安就像是沒看到他們一樣,下一秒又倒頭回去,繼續(xù)打起了鼾。
蘇黎又黏黏糊糊地親蘇槐的嘴巴。他的眼睛里投射出來的神色,無論生前還是現(xiàn)在,永遠(yuǎn)都顯得專注而珍重,雖然瞳孔已經(jīng)變得非常渾濁,分界線模糊不清,幾乎分不開瞳孔和虹膜,還仍然執(zhí)著地倒映出蘇槐的模樣。
“那哥哥還記不記得,”
蘇黎模糊地開口:“記不記得我這樣親你。”
蘇槐抬起一點眼皮。才被親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他的眼睛還有些沉重,怎么也抬不起來。
他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蘇黎話里的意思。
蘇黎說:“哥哥那時候是裝睡的,是不是?”
“我——”
蘇槐的思緒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錯亂。
他一直都把眼前的這個蘇黎當(dāng)做是披著蘇黎人皮的惡鬼,把他做的一切過分的事情,不能用常理解釋的事情,都當(dāng)做是自己在替家里還債。當(dāng)然他一廂情愿地對蘇黎好,說白了也不僅僅是為了奶奶說的那句“不要惹到他”,更多的是為了彌補自己隱秘的,對于蘇黎太早離開的遺憾。
各取所需的畸形關(guān)系罷了。
蘇黎離開得太早,他還那么年輕,死的時候,他或許會厭恨蘇槐這個做哥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