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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方馨甜,左右張望了一眼:“依依呢?”
孟逸城看了顧清逸一眼:“陰月教教主事先埋伏在這里,她以白小姐為人質,傷了清逸并搶走了玄天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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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逸被送回了顧家山莊,此事茲事體大,孟逸城等人沒有能力解決,只得說“實話”,陰月教教眾事先就有所準備,教主更是親自出馬,先顧清逸一步奪走玄天決,顧清逸與其決斗,二人都身負重傷。
孟逸城猶豫了一番,還是決定把手中的劍交給顧金榮,顧金榮沒有接過,欣慰的看著孟逸城:“清逸說他手里已經擁有最好的劍了。”
孟逸城一愣。
顧金榮拍拍孟逸城的肩膀:“后生可畏啊!好好使用這把劍,未來還得靠你們。”
孟逸城向顧金榮深深的鞠了一躬。
顧金榮看著孟逸城的背影,臉上神色暗沉,孟家這小子竟然能夠拒絕如此大的誘惑,前途無可限量,想到顧清逸如今的樣子,只覺得悲從中來。
顧清逸是顧家幾百年來在劍道上最有天賦的人,明心訣的秘密,沒人能夠參悟,但顧清逸出現后,所有人都以為他就是顧家的希望,能讓明心訣光芒大射,因此顧家的資源幾乎全都傾斜在他一個人身上,而他也從未讓人失望。顧清逸受此重傷,不僅是他一個人的損失,整個顧家都有可能衰落下來。
顧金榮嘆一口氣,走到顧清逸房間門口,難道這就是顧家的命運?清逸都到達第七層了,甚至還能夠達到明心訣那玄妙的境界,只待武林盟主選舉大會一到,顧家就能夠回到顧邈生最輝煌的時代,然而如今,一切都毀了。
陰月教?顧金榮臉色狠厲起來,如今陰月教教主奪走玄天決的消息早就傳出,不管外界如何猜測,只會把矛頭指向陰月教,天下第一劍決的誘惑可想而知,聽說幾大門派已經打算聯手對付陰月教了,一些江湖人士也有了行動。
顧金榮深呼吸一口氣,現在還不是顧家出手的時刻,但顧家可以把水攪得更渾,讓陰月教的日子更不好過。
顧金榮攔住一個大夫,對方搖搖頭,說出的話已經讓他麻木,經脈盡斷,能保命已經很難得,更別提還能夠繼續學武了。
顧金榮只覺得一陣失望,只是最近這幾天的失望已經讓他麻木了,于是他揮揮手,讓大夫離開。
顧金榮走進顧清逸的房間,里面滿是藥味,顧清逸蒼白著臉躺在床上,他不僅有內傷,外傷也很嚴重,所有的皮膚,幾乎都有傷痕,最深的是一把匕首刺中的傷口。
顧金榮沉默的看著顧家這個墜落的天才,看到顧清逸此刻還緊緊的握著劍,不覺眼睛朦朧一片。
顧清逸回來后,只說了一句話:“爺爺,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顧金榮知道,其中定有隱情,他讓孟逸城把玄天劍帶走,也有讓孟逸城護著顧清逸的意思,以孟逸城的性格,既然拿走了劍,不該說的話就不會說了。
顧金榮嘆一口氣,如今他還能夠護著清逸,清逸的身體無法好轉,家族里的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以往別人敬著這支族人,是因為顧清逸有這個實力,一旦顧清逸失去了這個價值,別人自然不會再唯命是從,那個時候,清逸又該如何自處?
顧金榮閉了閉眼睛,他后悔了,就不該讓清逸去那個地方,得不償失。外界如今贊揚清逸品行高潔,不畏生死,以一己之力趕走陰月教教主,并使其受傷,這點光環能用多久?
“族長。”有家丁直接沖進來,“有人來拜見你。”
顧金榮不悅的看著對方:“什么人?”
“他說他是流光族一族的人,說你聽了他的名字,一定會見他,如今他就在大門外……”
顧金榮直接站了起來,沖出房間,直接向大門外走去。流光族族人,醫藥圣手,顧金榮的心一下子火熱起來,他早就派人去打聽流光族的人了,得到的確切消息卻是流光族族人不知道經歷了什么,如今并不在江湖走動,之前的流光影也是偶然出現,早已回了流光谷,如今流光族的人竟然主動出現……
顧金榮的腳步邁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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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流光云來到顧家山莊前,所有人都覺得顧清逸廢了,顧家山莊的歷史再一次得改變了,無數族人有了自己的小九九,甚至有人已經將年輕一代子女喊回顧家山莊,希望得到培養。然而流光云的到來,所有人都沉默了,顧清逸出事,他們沒見得會多開心,顧清逸有可能好轉,他們也不會慶幸。
顧清逸醒來時,只感到全身疼痛,然而這點疼痛對他來說什么都不是,白依依是他帶進秘地,他應該獨自承受這結果,孟逸城他們平安出來,他的責任已經完成,至于他自己,他沒有辦法思考,他還能繼續拿自己的劍嗎?
如果他成為一個廢人,還有資格擁有這把劍?
“別動。”
顧清逸這才發現,自己房間還有別人,他的身上,插著許多針。
流光云插下最后一根針,這才看著他,發現他的神色竟然很平靜,不由得暗自點了點頭。
“你是想就這么穩定傷情當一個普通人,還是想像以前那樣用劍?”
顧清逸的眼睛里終于有了神采:“我還能用劍?”
“需要經歷難以想象的痛苦。”
顧清逸有些激動的想要起身,他身上的針跟著搖動,畫面很詭異,也很恐怖:“只要能夠用劍,無論付出什么,我都甘之如飴。”
如果是別人,流光云或許會懷疑對方不知道那痛苦究竟多難承受,然而不知道為何,他就是相信這個年輕人,對方能夠承受那非人的痛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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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云和流光影商量著顧清逸的治療方案,想要接好斷裂的經脈,對他們來說并不難,難的是讓顧清逸能夠重新拿劍,這就得用非一般的手段,讓經脈重生。這得先摧毀,再使其重新生長,硬生生的重塑經脈,其中的痛苦非常人可以想象。
流光影看著自己的師兄,流光云這一生都在研究各種傷病,最寶貝的就是那些藥材,然而如今,流光云把珍藏的藥材全都拿了出來。
“師兄,此事與你無關,你不必心存愧疚。”流光影的臉色不怎么好看。
流光云苦笑:“她的醫術和陣法都是我教的,怎么可能和我無關?”
“你不是已經和她脫離師徒關系了?”
流光云沉默。
流光影臉色沉了下來:“師兄,你要醫治顧少主,我沒意見,畢竟他和你一樣,都是那個妖女的受害者。但你不必替她贖罪,畢竟你們早已經沒有關系,她是她,你是你,她心術不正,你犯不著因此愧疚難安。”
“我知道。”
流光影憋著一口氣,如果不是師兄需要自己幫忙,大概自己也無法逼問出師兄當年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