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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天狼星”號早就偉業(yè),全艦上下都值得大書特書之時。卻驟然傳出艦長蘭賽特?西里爾斯少將突發(fā)疾病入院的噩耗,好在并不危及生命只需靜養(yǎng)即可。他的名聲威望都逐漸達到巔峰,此時卻不再出現(xiàn)在公眾面前,多少有些遺憾。
可只有西里爾斯家的人知道,蘭賽特根本什么病都沒有。
黑發(fā)的α躺在病床上,即使在睡夢中也眉頭緊蹙。
在夢里,他仍是在天狼星號的指揮室內(nèi),指揮著全艦上下做好躍遷前的最后準備。那架小小的偵察型艦機就穩(wěn)定地飛在不遠的前方,機尾噴薄著藍白色的火焰。
這次的視角孑然不同,他仿佛變成了第三者的旁觀視角,看著自己下達最無情的命令——“不要管別的,專注進行躍遷!”然后那架偵查艦機像一片輕飄飄的葉子般,在蟲洞強大的引力之下被拉扯著再次脫離了他的視野。
“留燧明!那是留燧明!”他沖著滿臉冷峻的自己大吼,“救他!快去救他!”
留燧明走了,他要走了,再也不回來了。
屏幕上那條發(fā)來的加密信息里的文字不斷變換著:再見;保重;歡迎回家;我愛你;我恨你……可最后竟逐漸模糊了一片,什么都沒有留下。
α渾身抽搐了一下,終于從這反復的無邊噩夢中醒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留……燧明。”渙散的眼神還沒有凝聚,就先一步叫出了一個名字。
那條加密的訊息其實很輕易就能解開,里面卻什么也沒有。
沒有再見、沒有保重、沒有歡迎回家,更沒有我愛你,也不會有我恨你。
好像留燧明什么都不愿意留給他,
“蘭賽特。”
聽見有人喚他,蘭賽特過了一會才遲滯地抬眼看向那人。是他父親,彼得曼?西里爾斯。
“……呃……”他喑啞地發(fā)出了幾個音節(jié),卻沒能說得出話。彼得曼給他喂了些水,再讓他躺下。“感覺怎么樣,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你突然吐血昏倒,把所有人都給嚇壞了。”
蘭賽特搖搖頭,繼續(xù)沉默著。
他從小和父親不太親近。或者說,父親也沒有顯露出對哪個孩子有特別的寵愛。父親和所有大家族優(yōu)秀的α那樣,負責著家族里的一部分事業(yè),多妻多子,并在所有的妻子和孩子中所投入的感情都很平均,找不出任何的不妥與差錯。蘭賽特懂事之后,多少覺得父親這樣的人生過于無聊,甚至平庸。像一臺按照標準調(diào)制好的機器,其他人就和零件似的安裝到這臺機器的合適位置上,然后他們一起沒有起伏的運轉下去。
“爸爸死的時候,您有什么感覺。”過了一會,蘭賽特突然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