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水生從畫室里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根生在長板凳上打著盹,揉揉眼睛起來去給他拿錢:“這么些人,你時候最長。”
水生紅著眼鼻,好像偷偷哭過,根生把大洋遞給他:“哎呀沒事,我家少爺留洋的,據說洋人那邊都不把光屁股當回事,還叫啥……高雅哩。”
他家少爺的聲音從畫室里傳來:“給他加十塊,讓他明天再來!”
“好嘞!”根生又從錢袋子里往外掏,邊掏邊朝水生擠眉弄眼,水生捏著沉甸甸的大洋,小聲說:“跟你家少爺說,我……我不來了。”
“別呀,”根生把另外那十塊揣進他兜里:“往那兒一躺就來錢,哪有這樣的好事,再說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水生恍恍惚惚回的家,半路去藥鋪硬敲開門抓了藥,小弟給他盛飯的時候說爹今天又便血了,水生摸著兜里的錢:“咱們找洋大夫。”
小弟吃驚:“那得多少錢?”
水生扒一口飯:“哥有錢。”
小弟想了想:“要不再跟東家……”
這個東家說的是章二少爺,水生停下筷子:“斷了這個念頭吧。”
第二天他又到周賢璋那個大淫窟去了,小七寶沒在,周少爺好像專等他一個人,他一進畫室就在墻角看到了昨天的自己:大黃大藍的綢布上,一個白花花的肉體,不男不女地蜷曲著,變幻的光影使畫中人活生生的,比春宮畫還淫靡。
他趕緊閉上眼,羞恥得雙肩顫抖,周賢璋納悶地看著他:“怎么了?”
根生跟他說了水生爹的病,他是很同情的,難得關懷地走過去:“今天不舒服的話明天再來,我等你。”
水生睜開一雙泛著水光的眼,癡癡問他:“這畫……畫出來做什么用?”
周賢璋如實說:“回巴黎辦個畫展,你是主角。”
“畫展?”
“就是展覽,請大家都來看,欣賞我們東方的藝……”
沒等他說完,水生從桌上抄起一把釘畫布的錘子,奔著畫就去了,周賢璋連忙追上去,從背后拿住他摁在地上:“你干什么!”
怒氣沖沖把人翻過來,見水生滿臉都是眼淚,這個孱弱的少年牽著他的西服衣角苦苦哀求:“少爺求求你……千萬別、別給人看……讓人看見,我就沒臉活了!”
周賢璋啞口,他不理解,藝術怎么就讓人沒法活:“脫了,上床。”
這個錢水生是要賺的,他把淚痕擦干,扭扭捏捏爬上那張羅漢床,好像明知道是火坑也要往里跳一樣,解開扣子脫下衣褲。周賢璋照例親自給他擺姿勢,打開他的膝,擰轉他的頭,正托著他的腰身,畫室門砰地一聲被從外撞開,沖進來一個穿長衫的青年。
青年瞪著床上的兩人,怒氣從面頰的每一處細節蒸騰出來,水生驚恐地看著他,叫了一聲:“二爺……”
章二少爺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