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記夏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身后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然后一聲輕輕的“嘭”后,空氣中飄來一股似有若無的酒香。謝嵐南將視線從夜空中挪下來,放到身后那人上面去。
“你在喝酒嗎?”
“嗯。”
“酒好喝嗎?”
“不好喝。”
“你很傷心。”謝嵐南肯定地下了結論。
陸遲咕噥了兩句,但聲音太輕,謝嵐南聽不分明,但想也知曉,定是在說他。不過才相處了幾日,謝嵐南就已摸清陸遲的性格,他太好懂,像未染色的白紙,喜怒哀樂都放在臉上,一眼就瞧得分明。
四周除了偶有一兩聲蟬鳴傳來,便是陸遲仰頭喝酒的聲音,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謝嵐南認為陸遲應該喝醉了的時候,身后人搭上他的肩。
“你想不想學武?”酒氣飄散在他周圍,但謝嵐南不覺得難聞。
他抬眸,漆黑的瞳孔在月色下竟有些發亮,在那深處,有一種東西在不甘寂寞地鼓動。那是欲/望和不甘掙扎而成的野心。
“你做我的師父嗎?”
“是。”陸遲溫柔地說道,眼角頰邊的紅暈明顯。他喝了不少的酒。
謝嵐南將手放到他掌心,揚起一個淺淺的笑,這是他這幾日第一個露出的笑。他的聲音難得帶了幾分雀躍,小聲地叫了聲:“師父!”
陸遲不覺得自己喝多了,直到那一壺酒再也倒不出半滴酒液來,他才恍恍惚惚地發覺,原來喝完一壺酒了。身邊的謝嵐南頭一點一點地垂下,他一把撈起謝嵐南,抱在自己懷里,腳尖一點,便從屋頂上飛下去。
這小孩沒有一點重量,抱在懷里沒比他的佩劍重多少。
陸遲把他放在榻上,回頭去尋被子,黑暗中,謝嵐南突然出聲。
他說:“師父,我娘是不是死了。”
陸遲的手一頓,他把那床錦被蓋在謝嵐南身上,“你說什么?”他的嗓音嗓音倏忽間啞得更厲害了。
“今日外面都在傳,瀝矖宮的宮主被人刺殺,生死不明。我覺得,刺殺他的人是我娘——”謝嵐南無聲地笑了下,聲音帶著幾分快意,“我娘,想殺他很久了……”
那模樣,完全不像個八歲的孩子,而仿佛是什么擇人而噬的惡鬼。
可惜,在黑暗中,陸遲看不到這樣的謝嵐南。
陸遲在帶走謝嵐南時,就已經預料到師姐接下來要做什么,可是對于這個結果,他還是無法接受。師姐是在他十歲時走的,那時候的事他記不太清了,只隱約記得那時師姐下山游歷,回來時帶來一個身受重傷的男人。那男人傷好后,一向溫婉柔順的師姐竟然主動對師父說,她想嫁給那個男人。
他們太念宗是江湖門派,對女子的約束極少,婚嫁向來自由。可不知為何,師父卻極力反對這門婚事,而師姐也是意外地倔強,賭咒發誓非他不嫁。兩廂僵持之下,師姐趁師父不備,竟連夜和那個男人逃出太念宗。當時,師父知道后,氣得在后山練了一天的劍,直說沒有師姐這個徒弟。
后來,陸遲總算知曉,為何師父會反對這門婚事。因為那個男人,是素有魔宮之稱的瀝矖宮的宮主。再后來的八年間,完全沒有了師姐的消息。直到不久前,陸遲在北烏與西澤交界處,收到師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