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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已是初夏,林城的清早還是透著一絲冷冽 ,昏暗的空間里,一-只白凈的手從松軟的被子里伸出,四處摸索著燈的開關,被角從那可愛的肩頭滑落,泄露一片春光。
“啪!?。⒋萄鄣臒艄饷偷卣ㄔ诹鑱y的房間里。謝栗忙轉眼看看熟睡的丈夫,只見薛勉緊皺眉頭,似是馬上就要醒來,他忙匆匆摁下,再打開,燈光變得溫暖柔和,薛勉的眉頭舒展開來,謝栗才松了口氣。
男人的手牢牢地箍在他精細的腰上,隨著呼吸起伏逗弄著小巧的肚臍。謝栗動了動酸軟的雙腿,下身除了腫脹酸痛,沒有一絲狼狽粘膩,是昨夜薛勉細細地清洗過了。
謝栗撐起.上半身,仔細地端詳男人熟睡中的眉眼,用頑皮的手指,一會兒輕撫眉頭,一會兒扯那濃密撲朔的睫毛,一會兒又捏住薛勉的雙唇,玩得不亦樂乎,活像個幼稚的孩童。
玩到盡興,他又將毛茸茸的頭顱埋進薛勉的頸窩,淺嗅那跳動的脈搏。他的胸膛緊緊貼著薛勉健壯的胸膛,感受情人胸腔里有力的跳動。
自從謝栗幼時與薛勉相遇之后,就像是薛勉的小尾巴,薛勉在哪,他就跌跌撞撞地跟去哪,一刻都不肯分離。反倒是這兩年,自從他擔任聯邦雙性保護協會會長以來,就經常滿世界跑,時不時就要和薛勉分開。
這一次著實是太久了,他已經有兩個月沒有和情人如此親近了。這兩個月,他從聯邦的天涯走到海角,幾乎走遍了所有州,日夜兼程,背負著雙性們背水一戰的決心,承擔著來自男男女女,尤其是男性的非議與壓力,他是真的累透了,所以當男人出現在他面前時,他幾乎要落下淚來。
第一批雙性人降臨,距今已有近千年。人們最開始對雙性人充滿敬意,將他們視為上帝派來的諾亞,人類的救星。他們用自身完美的基因,修補著Y染色體的空缺,誕下了比曾經的男人優秀的新男性。雖然這種改良并不能完全重塑出完整的Y染色體,但是卻有效地將其延長,賦予更多有意義的基因。
這種改良不僅僅在繁殖方面,甚至是在性格與思維方式上,都讓其慢慢接近含有完整染色體的女性。
而經過了上百年的基因改良,新人類的男性終于可以與女性正常結合,當第一例新人類男女伴侶成功產下健康男嬰時,世界沸騰了。雙性人被捧上了巔峰,但輝煌卻只保持了一瞬。
人類都是健忘的,不管是曾經有缺陷的舊人類,還是自詡完美的新人類。尤其是在面對他人的恩情時,他們忘得特別快,甚至會慢慢認為一切都理所當然。
重新回到女性懷抱里的部分男性,對雙性人奇異的身體產生了抵觸情緒,他們不肯承認那畸形的身體,為他們消弭了災難,為他們迎來了新生。他們唾棄,侮辱那朵圣潔的小花,將怪物,娼妓的污名架在所有雙性的脖子上,以彰顯自己的高貴。
還有部分男性,在理所當然地享受著雙性人帶來的福利的同時,囂張地宣稱:雙性人是上帝賜給偉大男性的基因改良機器,就和農民家里養的耕牛老馬一樣,他們低賤,靠著偉大男性生活,理應給男性做性奴,為偉大男性生兒育女,做無償的基因改良器。
雙性人漸漸淪為了性別底層,他們變成了和舊人類時期女性一樣的存在,生育自由權被剝削,工作待遇的天平嚴重傾斜,無時無刻不承受著不公與壓迫。
謝栗從記事起,就目睹這種殘忍的剝削,他的雙性母父,一邊給他念著世界上最美好的童話,一邊獨自承受這種痛苦,他以為一句輕快的晚安,一道薄薄的門,就能把這世界的真相隔絕在兒子的門外。但是卻忘記了,絕望的聲音會透過門縫窗縫,將他可愛的孩子嚇得魂不附體。
享受著溫暖一刻的小雙兒呼吸著男人耳邊溫暖的空氣,將他鬢邊的碎發吹得顫動,把他厚厚的耳垂吹得發紅。薛勉覺得癢,打心底癢。仿佛有一只又一只調皮的螞蟻,從他的小腿肚子上,蜿蜒地爬上他的胸膛,鉆心,又磨人,有一股熱流朝著下腹涌去。
直到那根灼熱的肉棒蠢蠢欲動地抵在他的小花穴上時,謝栗才從回憶的漩渦中回到現實來,他抬起頭,望向不知何時已經清醒過來的愛人,眼底還帶著來不及抹去的哀傷和迷茫。
那眼波像一潭幽水,不斷躍起一只只缺氧的魚,看得薛勉胸口一滯,吻向因為驚訝而微張的朱唇,不帶任何情欲......薛勉原先是這樣想,但是當謝栗溫軟的小舌顫顫地勾住他的舌時,他的腦子里已經炸開了一束煙花,把所有的理智炸成了豆腐渣,發狂一般地回敬那唇舌,向那座已經屬于他的城池熱情問候。
直到謝栗憋不住氣瘋狂捶打他時,薛勉才猛地放過那被凌虐得發腫的檀口,發紅的眼牢牢粘在那紅得滴血的雙唇上。
謝栗剛得到解放,就不住深深喘氣,長時間的缺氧讓他覺得胸腔幾近炸裂,渙散的雙瞳氤氳著一層淚光,讓人想要狠狠地疼愛。
等到他回過神來時,薛勉已經含住他左胸的乳珠,舌齒并用著胡作非為。“呃啊......阿勉......別鬧了......腫了......好痛,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