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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口,心里像是放下了一塊大石,反而渾身輕松了。
“好,很好。”老人聽到這個答案,連再望對方一眼的興趣也沒有了。他慢慢地站起來,面無表情地拍拍孫子的胳膊。“我們回去吧!”
望著兩人離開,周志杰心里總覺得不踏實,于是來到孟副總的辦公室,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別擔心,你這樣做沒錯。”孟副總安慰他。“我們是大酒店,有自己的規章制度,不能因為有人求情,就姑息放縱犯錯的員工。”
周志杰聽他一說,心里的不安也淡了些,自我催眠地想:自己這樣做也是為酒店好,又不是為了自己的撈好處?
帶著這樣的心態回到辦公室,給自己倒了杯水。等水喝完,他已變得心安理得,沒有一絲精神負擔了。
而朱亞婷是真心失望,沒想到酒店方面辭退葉纖紅的決心這么大,連受害者的求情也不管用了。
下班的時候,她打電話給葉纖紅,把這件事說了一遍。
葉纖紅正在家里準備晚飯,接到電話很意外,沒想到那個老人這么快就來替她做證了。
更讓她意外的是,酒店的孟副總,為了自己的女兒,真的一點臉面也不顧了。
既然如此,她也沒必要拖拖拉拉,搞得自己很難看。
放下電話后,就直接去了酒店,辦理離職手續。
周志杰見這件事辦得這么順利,也沒為難葉纖紅,把她的工資結算清楚后,通知她三天內搬走宿舍的行李,就讓她離開了。
…………
在相關人員松了口氣的時候,遠在京城開會的曹娥大酒店老總,卻接到一個電話,把他嚇得不輕。
電話是虞城市市政辦公室接待科打過來的,對方告訴他,曹娥大酒店的所有公費接待項目已被取消,以后也將喪失公務接待的資格。
“為什么?”酒店老總跟對方相識多年,也算得上老朋友了,說話就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了出來。
曹娥大酒店是虞城最早的三星級酒店之一,因為環境好,市府有公務接待,一般都安排在這里。一年下來,公費接待要占近一半的營業額,這一塊失去,酒店今年肯定要虧損了,如果不能恢復這塊收入,后果很難預料。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做為酒店老總,肯定會被出資方拿來出氣,說不定一回酒店,飯碗就砸了。
“你自己還不知道?”對方見他居然這樣問,怪異地反問道。
發生了這么大的事,酒店老總居然什么都不知道,還要自己告訴他。
這樣的總經理,嘖嘖,他都替對方臉紅了。
“這幾天我一直在京城出差,要到后天才能回去——”感覺到對方話里沒表達出來的嘲諷,他的臉燙得厲害。
誰惹的事,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居然沒人向他這個老總匯報,讓他成了聾子和瞎子,這才是他最丟臉的地方。
這只能說明他對酒店的掌控力非常有限,不明真/相的人,一定以為他已被架空了。
好在現在是在打電話,如果面對面,他都羞臊得不敢見人了。
“這樣啊!”對方倒沒有落井下石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趣地跟他八卦:“今天下午有人在我們老大那里拍桌子,說曹娥大酒店管理一團糟,怎么可以把公務接待放在那里?嚇得老大把我們全部召集起來,通知取消一切相關的公務接待——”
“什么?”老總都要流瀑布汗了。
接待科那群人,大多是眼睛長在頭頂的二代,就算是市里的幾個老大,也很少這樣直接對接待科發火。他們曹娥大酒店到底惹了誰?才會造成這樣嚴重的后果?
顧不得被對方笑話,老總小心翼翼地問:“那個大人物到底是何方神仙?”
“這個還真是沒人惹得起的神仙。”對方說話時多了些恭敬。“即使他把虞城搞得天翻地覆,估計大家也只能陪笑臉——”
“到底是誰?”老總越聽心越慌,可是不知道答案,他連垂死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他姓戴,以你的見識,應該能想起來了吧?”對方給了他一個提示。
“戴老戴柄焱——”老總驚呼出聲。
姓戴又能在虞城如入無人之境的,除了戴老爺子,他想不起還有誰有這么大的能量。
“沒錯,就是他。”提到戴老的名字,他也馬上換了語氣,實在是虞城的官員,很少有人沒受戴老的恩惠。
戴老文革后復出,就在地區擔任副書記,因為虞城是他的家鄉,這些年沒少提拔本地人上去。等他升到省組織部擔任副部/長,更是對虞城人多有關照,可以這樣說,虞城現在在位的領導,很多是戴老考察后才升上去的。
“誰眼睛這么瞎,得罪了戴老。”如果對方在自己面前,老總吃了他的心都有。
“你現在急也沒用,等回去再想辦法補救吧。”見老朋友真的被蒙在鼓里,他只能這樣安慰他。
第五十一章意外收獲
第二天早上,葉纖紅繼續送早飯去醫院,順便把爸爸替換下來,讓他回家休息。
鄭建國也沒跟女兒客氣,吃了早飯后,就回家睡覺去了。
葉媽媽這兩天吃得好睡得好,病怏怏的臘黃臉色,似乎紅/潤了一些,連精神也旺/盛了許多。這時候靠坐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女兒聊著天。
她是個閑不住的人,身體輕松下來就想找事做。
這時候開始抱怨醫院離家太遠,想拿些手工活來做也不方便。一天到晚這樣無所事事,太無聊也太浪費時間。如果能鉤圍巾,說不定已賺了十幾塊錢了。
不過她也是發發牢騷,明天已打算出院,今天再無聊,也很快過去了。
葉纖紅笑媽媽是個勞碌命,不懂得享福,在醫院都還想著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