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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彎彎地笑起來。他想捏捏她的臉,已然抬起手,瞬間感覺不合適,改成將挽起的袖子拉下來。
湯奕可只送他到家門口,將鞋柜上的外套遞給他,“衣服別忘了。”
他習慣性地道聲謝。
“應該是我要謝謝你。”
周嘉樹微笑說,“走道風挺大的,關門吧。”
她應下,聽話地把門關上了。
周嘉樹走進電梯廳,站有幾秒鐘,又走到她的家門前,最后折返回電梯前,按了下行鍵。
進了電梯,他抖開外套穿上,靠在一旁,抬著眼眸望住不斷下降的數字,不知在想著什么。
湯奕可吞了藥從廚房出來,窩進客廳一角的懶人沙發里,動彈不得,對,她是動彈不得。雖然不怎么燒了,可是整個人比發燒那會兒更累,應該是藥勁兒使然,周嘉樹一走,她就‘原形畢露’。她對著自己說,“我也不想把他送走的,我希望他能夠陪著我。”
沒有人回應她。
這么窩著沒多久,她聽到玄關傳來的動靜,有人進家里來了。她坐直起來,只見童童走進來,一邊脫著外套,一邊關切地問,“你怎么樣了?”
“剛剛吃過藥,很困,其他沒什么。”
“哇,你嗓子都啞成這樣……”童童拉開一張椅子坐下,“咳嗽藥喝了吧?”
湯奕可點頭,又問,“很難聽嗎?”
童童笑說,“也不是,就是有點奇怪,怎么在意起這個……”她想起什么來,“啊,對了,我來的時候,在樓下碰見一個人,感覺很眼熟,好像是周嘉樹!”
湯奕可睜圓眼睛問,“他也住這里?”
“不可能吧。”童童原是想,周嘉樹給小可送過生日禮物,兩個人該是相識的,可能是知道她生病,過來探望,也可能是為了別的事兒,但是瞧她一臉不知情的模樣,童童便以為是自己走眼了。
湯奕可并不想聊這個話題,另起爐灶說,“我煮了粥,你要吃點嗎?”
童童驚奇地說,“你還會煮粥?”
翌日,湯奕可昏昏欲睡地登上飛機,下午三點鐘,香港機場落地,時隔半年,她再踏足香港,全是因為芳芳姐叫她和童童回來開個小會。
這兩年得勝影視公司發展迅速,又多租一層樓來辦公。
張芳芳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說了一聲“請進”,再抬起頭,瞧著走進來的女孩子,她有著一頭長長的、濃密的黑發,燙著舒服的卷度,臉上化得妝,好似只有一層粉底,一只口紅。她很不見外,鞋一脫,腿一縮,像只小貓一樣歪進沙發里。
張芳芳將目光從她身上,投向桌上一盒精美的巧克力,“要不要吃巧克力,人家送的。”
湯奕可搖搖頭。
芳芳姐對她從來都是有什么講什么,“你也知道,我手里的事情太多,不能跟著你跑前跑后的,甚至很多時候顧不上你,所以我準備讓童童升升職,做你的經紀人。”
湯奕可深深點頭,“我同意。”
“另外再給你找個助理,免得她忙不過來,你有什么要求嗎?”
湯奕可饒有興致地說,“近來我喜歡冷艷的女孩子,氣質上的冷艷,不是不愛搭理人的,最好笑起來也美不勝收。”
“沒有要求是吧?我知道了。”
湯奕可嘆一口氣。
“還有,我收到了《情人1895》的開機安排,恭喜你,有兩個月的時間做準備。”
湯奕可眼睛發亮,“不用工作?”
第15章
芳芳姐亮出非常公關式的笑容,“不可能。”接著說,“等童童與商務的同事開完會,讓她仔細同你說說下面的工作,我向你保證,都不是大事。”
湯奕可往沙發扶手上一趴,可憐巴巴地說,“姐,我好累,我生病了。”
“聽出來了,你嗓子疼?”
“發燒了。”
難怪破天荒的,連巧克力都不吃。
“這么嚴重,好了嗎?”
她咳嗽兩聲,“勉勉強強,算是好了吧。”
張芳芳瞧她演起林黛玉,不由得笑了下,故作嘆息說,“人吶——你知道多少藝人三天沒有工作就坐立不安,一個月沒有,心都慌死,花樣百出博關注,你呢,一天到晚跟我嫌工作多。”
她見湯奕可仍趴在那兒,一手墊在下巴底下,一手垂下來,指尖畫著地毯,就說,“你要是喬思思,懂得自己找出路,運氣又夠好,碰上你這個損己利人的,我可太欣慰了。”
與余高幸的廢柴經紀公司不同,喬思思簽約的公司在電視劇制作上自成一派,然而總制片人很是主觀,喬思思不合他的眼緣,不愿意在她身上花心思,去年更是除了時尚活動,喬思思有整整十個月閑賦在家,閑得要迷失方向。
今年年初,與湯奕可合作過《滿月》的陳易導演,計劃拍攝古裝懸疑系列電影,有意請她來出演女主角。湯奕可則是第一時間想著,她與思思的長相、神態,雖是截然不同,但有一個關鍵詞是重合的——靈動。于是她婉拒陳導,成功舉薦了喬思思。
湯奕可說,“我分得清別人待我是虛情假意,還是發自真心,況且,我不想再演古裝了。”
張芳芳不接她的話茬,“剛剛被你打岔,關于《情人》這部電影,我還沒說完……”她兩手交握著放在桌上,“張仁導演托我向你傳達一件事,為了整體故事的飽滿和畫面效果,需要你有點犧牲,你安心,我們會另簽一份合同,腰以下,大腿以上,絕對不會露。”
湯奕可一手抬到頭頂,一手放在腰上,姿勢像跳芭蕾似的,“所以要露腰以上,大腿以下?”
“可能。”
那就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