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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東西端上來了。楚晏用勺子慢悠悠的攪著碗里的豆?jié){，鄭碩則直接端起來喝了一大碗，又拿起一塊粢飯狼吞虎咽的咽下去，這才有空張嘴：“你是不餓還是不想吃？”

“豆?jié){太燙了。”楚晏的回答讓鄭碩又啞口無言了。這位少爺?shù)拿≌娌皇且话愕亩?，果然還是昏睡的時候看著順眼。不過……

鄭碩打量了下這家店，店鋪幾乎是沒有裝修的，就四面水泥墻，用簡易窗戶和門擋住了后堂的灶臺等物，外面擺著五張飯桌，椅子都是最便宜的藍色塑料板凳。

營業(yè)執(zhí)照的玻璃框高掛在一側墻上，因為長年累月的煙熏油烤，已經看不清上面的字跡了。這樣的老店鋪很多年輕人都不會光顧了，楚晏這種身份的人怎么會愿意進來？

但是他沒有問，楚晏也沒把視線停留在他臉上，把豆?jié){攪的差不多后，端起來慢慢的喝了一口，蒼白的臉被豆?jié){的熱氣暖到了，透出一點淡淡的顏色來。鄭碩夾起自己盤子里的另一塊粢飯遞給他：“別光吃油條。”

“這豆?jié){比你那天強迫我喝的味道好多了?！背探舆^粢飯說道。鄭碩看著他碗里乳白色的豆?jié){，想起了他說的是什么時候，有點尷尬的咳了一聲：“沒辦法，那時候條件有限，總不能買一瓶冷的礦泉水給你止咳?！?

“陳新河的事怎么樣了？”楚晏咬了一口粢飯，沒有接他的話。鄭碩開始拆糯米雞外面的荷葉：“沒查到是誰指使的，雖然懷疑是陳遠軍，但沒有任何他跟陳新河有聯(lián)系的證明?！?

“不留后手是他的作風，否則楚光赫也不會拿他沒辦法。”楚晏放下筷子，表情有些凝重。

鄭碩把糯米雞分成兩半，其中一半放在楚晏的盤子里：“林珣給你錄的口供我看了。”

“嗯。”楚晏知道他話沒說完，用筷子夾了一口糯米雞里的肉，放進嘴里細細嚼著。

“你沒說實話吧?！编嵈T盯著他，楚晏果然在聽到這話后抬起眼皮跟他對視。透亮的瞳孔正對著外面晴好的陽光，玻璃珠一樣干凈清澈，一點也沒有因為鄭碩這話而起什么波瀾。

“是沒說實話?！彼瓦@么大方的承認了，完全不在意自己在承認的是多嚴重的事。

“你學法律的，別跟我說不知道妨礙司法公正的嚴重性。”鄭碩倒沒料到他這么坦白的就認了，拿起紙巾擦干手里的油，臉色沉下來，俊朗的眉目帶著職業(yè)的壓迫感。

“因為來問我的人不是你，所以不想說實話?！背掏嶂^，唇邊淡淡的笑意掃過鄭碩眼底，像調皮的孩子很滿意自己的惡作劇。

第三十一章

“那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

鄭碩破天荒的沒生氣，而是順著他的話問下去。

楚晏眨眨眼，視線瞟了隔壁桌的客人一眼：“你確定要我在這里交代一切？”

他說的很漫不經心，語氣甚至帶著點輕佻。鄭碩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這才面無表情的指著他面前的早餐：“給你五分鐘。”

“五分鐘可不夠，醫(yī)生千叮萬囑讓我吃什么都要細嚼慢咽的?！背套鄙眢w，學著他主治醫(yī)生那擺譜的嚴肅模樣搖頭晃腦。

鄭碩：“……”

二十分鐘后，楚二少終于把他面前一根油條一塊粢飯一碗豆?jié){的早餐都吞進肚子里了。而熬了一通宵的鄭隊坐在他旁邊打了無數(shù)個哈欠，等的眼泛淚光幾乎快睡著了。

“你看著好像很累啊，要不然去開個房讓你一邊躺著一邊審我吧？”楚晏吃飽了，心情比剛才更好。看著鄭碩在給老板付錢，居然也不避諱，站在兩人旁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