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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勁風終于忍無可忍把杯子奪了過來,剩下的玻璃瓶子里的酒也全倒了。
他覺得問題可能就出在這個酒上。他們生物系做的是微生物實驗,可能用來釀酒的菌不一樣,發酵溫度、環境的控制也跟一般酒莊釀酒不同,所以這酒的酒精濃度和含有的物質會導致人容易喝醉。
他剛才那一大口灌下去,也覺得身體有些發熱。
“你怎么把酒給倒了?暴殄天物……”
高月嘟囔著,從他手里把玻璃瓶奪過去,把剩下的幾滴酒倒進嘴里。
所以,這實驗室怎么辦,到底還打不打掃了?
他們今天幾點鐘能從這兒出去?模擬法庭的碰頭會還等著他們去參加呢!
唐勁風看她臉上的潮紅和明顯已經異于平時的亢奮狀態,知道這時候跟她說理,那簡直就是秀才遇到兵,還不如自己動手算了。
畢竟也不能真指望這位大小姐能把整個實驗樓打掃完。
“我去打掃其他實驗室,你把這一間弄干凈就行。晚上模擬法庭的碰頭會記得準時參加,不要缺席。”
“哎!”
高月當然是想拉住他的,可他動作麻利,很快就拿著拖把抹布上樓去了。
…
唐勁風收拾完全部實驗室,晚飯時間已經過了。夜幕降臨,校園里沒那么多人來來往往,他趁機回宿舍洗個澡換身衣服。
下樓路過高月待的那間實驗教室,發現燈還亮著,她正趴在桌上奮筆疾書不知道寫什么,似乎還沒開始打掃。
他蹙眉,本打算進去提醒她,想了想還是作罷,獨自先從實驗樓回宿舍去了。
…
晚上的模擬法庭碰頭會,其他人都陸陸續續到齊了,唯獨還缺高月。
唐勁風猜到她可能趕不上,還特意把時間往后延了一點,沒想到她居然還是沒有出現。
周五的晚上,大家都沒課了,也不急著回寢室去,湊在一起拿著手機打游戲的打游戲,趕小論文的趕論文,反正食堂里也還算安靜。
唐勁風本來也帶著翻譯資料出來,寫了幾行卻總是沒法完全集中注意力。
坐他對面的周梧打開了陰陽師,在微信里敲他:要不先把今天的道館打了?
今天開會的時間跟他們平時打道館的時間重合了。
唐勁風:嗯,你開,不要挑人太多的。
周末打道館的人不多,即便是這咋樣,他一個人單挑館主還綽綽有余。
打的時候太投入,忽略了消息欄里的對話,打完進去才看到“24橋明月夜”給他發消息:會長,你們道館都打完了嗎?我覺得有點冷啊……我好像被鎖在實驗樓了。
看似前言不搭后語的話,卻讓唐勁風神經驟然緊繃起來:什么意思,你怎么會被鎖在實驗樓?
其實……高月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被鎖在實驗室里了。她喝了葡萄酒后腦子有點暈乎乎的,好不容易把起訴書給寫完了,準備用抹布擦噴濺到燈管上的血跡。
擦之前當然要先把燈給關掉,借著手機的照明擦完,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發現實驗室被從外面給鎖上了。
大概管實驗樓的老師以為學生老師都走光了,順手就把沒落鎖的門都給鎖了。
這下可真是麻煩了,他們這個實驗樓里手機信號特別差,她連電話也打不出去,倒是有公共wifi可以連。
每日做任務時間一到,她下意識就打開了陰陽師的app……
陰陽寮的會長果然是熱心人啊,她才求助,立馬就問她怎么回事,然后打算來解救她于水火了。
十年網友,一朝奔現!這是就要奔現的節奏啊!
可她雖然喝酒喝得有點上頭,還沒忘記今天經歷了怎樣慘烈的“實驗”,自己現在這一身血怕是要把人家給嚇死了。
于是她果斷拒絕了會長的好意,說:“會長你是法學院的吧?大師兄一定很有威信了,就不用親自跑這一趟了,你把法學院的唐勁風叫來幫我一把就成。”
他怎么能不聲不響扔下她就自己跑了嘛,好歹也跟她一道被鎖,說不定還能想想辦法跟她一起出去。
他也不想想,她一個女孩子夜晚單獨待在空蕩蕩的實驗樓里會害怕的呀,萬一她有幽閉恐懼癥呢?
奔現被拒,會長八成感受到了挫敗,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就下線了。
仔細想想,她也有點強人所難。唐勁風那么難搞,誰能使喚得動他呀?何況就算同一個學院的師兄弟,彼此之間也未必認得,更不一定給對方面子。
抱膝坐在實驗室的椅子上等了一會兒,她實在有點受不了自己身上這個味兒了,正準備厚著臉皮給林舒眉她們一個再度取笑自己的機會向她們求助,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里面有沒有人?”
唐勁風的聲音飄進耳朵里,她一下跳起來,像古代被判了斬監侯的人終于等來了探監的親人似的,嘩啦沖到窗戶旁邊:“有啊有啊,我在這里!”
隔著窗玻璃,看不清唐勁風的臉色,只看到他在門口查看了一下,確定沒法弄開那個鎖,才轉身去找管鑰匙的老師。
高月被放出來的時候,管實驗室的老師看到她身上的血嚇了一大跳:“同學,你有幽閉恐懼癥嗎?那也不要用刀傷害自己啊,你大點聲音喊一喊,總能叫到人來通知我開門的。”
“不,我這是兔血……”
“吐血??怎么會吐血,胃出血嗎?”老師更緊張了,“要去醫院嗎,我的車就停在學校里,可以開車送你去!”
身旁的唐勁風淡定地說:“不用麻煩老師了,我可以送她去。”
哦哦哦,有男朋友啊,那就好辦了!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快走,今晚被鎖的烏龍就當沒發生過,也不追究是誰的責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