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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姨娘忙把算經的事情說了,并且一股腦兒把何寡婦的事情也說了,若不是聽見小姐咳嗽了一聲,或許她會把二姑奶奶有險的事情也說出來。
柯蓉兒急上心頭,拿這比石還硬比冰還涼的侄女兒無法,只道她是腦子出了問題。而倪光茹卻從柯楚楚的眼神中發現了端倪:她不是柯楚楚,她一定是在鳳鳴山下被妙怪附了身。
柯楚楚想要錢才不會找這么多借口,她想要就要,根本不會找理由。想到這里,倪光茹忙拉住柯蓉兒的袖子:“娘,您帶了一百兩銀子過來,本就是給表妹的嘛,給吧。”使勁掐了下柯蓉兒的胳膊。
低頭難過的柯蓉兒想想也是,原本就是過來給錢的,抬起頭來抹了把眼淚,拿出兩個大銀錠遞給芳姨娘。
“楚楚,你姑父去年好不容易挺過來,就算往年有所結余,今年也差不多耗光了。你想要錢姑姑盡量給你挪,但是以后別再......”
正說著,見柯楚楚示意芳姨娘找出一兩小銀錠遞到她手上。
柯蓉兒一愣,拿著這個銀錠一臉錯愕。
“姑姑,今天太晚不能陪您聊了。”
母女倆從暗門回到倪宅半天都回不過神,倪光茹頭皮發麻,雞皮疙瘩抹都抹不掉。她把懷疑告訴母親,如她所料,討了一身罵。
倪光茹痛苦不堪,連夜跑到兄長的房里再把今天的情形又說了一遍。
“大妹,她的意思是我不會落第了?”
沒成想哥哥聽完竟然想到的是自己的前程,倪光茹眼珠子轉個不停。點頭:“哥哥說得對,她只要不害人……”
是啊,妖啊神的又有什么可怕的,她只要不害人。若是能害人,之前她怎么會放任外面的污言穢語。
......
“小姐,你在做什么?”
“繪符。”雖然現在繪得不像,又沒有功效,但本事總會“回來的”。繪成之后,拿到老君觀去擺上渡個光,能不能暫時保得柯蓉兒一條命,就看這符成不成了。
今天晨起的時候,柯楚楚正式起過一卦,這一課只為柯蓉兒而起,測的就是她。占時先鋒為柯蓉兒本命日干,與支卯太沖相害,卯為車。兇將也,主血光,驚恐之事。
如果占相無錯,那么柯蓉兒不久就死于馬車之下。
柯蓉兒行事一向干凈利落,東市出了名的賢內助,她每天出出進進遇上的馬車不計其數,要想從根兒上防,顯然不可行。且不說她信不信柯楚楚,光是讓她一直在家呆著,也是不能的。
柯楚楚想到芳姨娘所說,原身的母親身康體健,懷她八個月時還能在九月爬上千佛寺許愿。三個穩婆都說她的胎懷相極好,高高大大的柯太太不缺衣少食,平平安安生下她完全沒有問題。可是卻毫無預兆地難產了,此后纏綿病榻十四年,還是去了。
父親一向小心謹慎,卻走岔了路,迷在山間被人劫財取了命。她的大姑柯香兒,早在三年前已病逝。還有她的祖父祖母跟伯父們,算算,均沒有活過四十歲,更是沒有留下一個男丁。
若說不是天罰,那就只有一個原因,這也是柯楚楚最早想到的解決辦法——祖墳。
是柯家的祖墳出了問題。就是不知是不是人為……
柯楚楚揮手把六壬盤劃掉,“柯家舉家牽到千里之外的奉州,或許是有原因的。”
人為的可能性非常大。
這腿呀,怎么才能重新站起來!不光柯蓉兒有難,連她這冒牌的侄女也有了。
前天晚上,土墻上留下的手印不少,不下于三人。
“姨娘,邱家要來取我命了。”柯楚楚說道。與其事發時驚恐無措,不如先提前給芳姨娘一點準備。
“哐當!”
芳姨娘手中的盤子掉到地上,砸得四分五裂,就如柯楚楚眼下的思緒,亂七八糟。
“小姐,您算出來的?”芳姨娘的手還保護著拿盤子時的動作,似抖非抖。
“不是,今天晚上你叫護院和婆子都不要睡,聽聽動靜。準備好火把,一旦我房里點上燈,就讓他們燃起火把沖出來,高喊抓賊。鬧起來,越大越好。”柯楚楚又補充道:“姨娘,告訴他們,大概在寅時初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