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丁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七叔公脫口而出:“這話怎么講?”
“叔公,你們都知道,我祖父這一脈要絕了,只剩下我跟二姑姑。來之前二姑差點在街上讓人誤殺,而我早前就掉下過山崖,萬幸撿回一條命。別人家都正常生老病死,為何我祖父這一脈卻瀕臨絕嗣?!?
幾位年邁的爺字輩下意識點頭,她說得對,是死得差不多了。可是這跟遷墳有什么關系,死了的人,住哪不是住?
柯楚楚最后擲地一聲:“我曾祖父的墳地有問題!”目光頻繁在堂上幾位臉上掃,或許是人老成精的緣故,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
三叔公找到了由頭,說道:“真是莫名其妙,危言聳聽,活人要死,與死人有何干系?我問你,如你所說,既是你曾祖的墳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問題,那為啥你七叔公活得好好的?!?
柯楚楚心說七叔公有積福報,她祖父又沒有。況且,我的曾祖父只是七叔公的伯伯,隔了一房。
七叔公馬上聲明:他未娶妻,光棍一條,誰知道娶了是不是也這樣。
他想到昨天從墳地回來,這小丫頭就一聲不吭,一臉郁結,這么一個粉娃娃看得讓人心疼。堂兄沒有孫子,就這么一個孫女,就由著她吧。遷個墳多大的事兒,又不用族里出錢,你柯秉承貴憑啥不同意。所以他要故意唱反調。
三叔公不滿,瞥了他一眼,又道:“那又為啥只遷你祖父的墳走,曾祖的不遷?”
“一墳管三代,若祖父以風水寶地而居,也能保著姑姑,沖散曾祖帶來的惡因。”
“越說越不像話!什么風水寶地,你小小年紀從哪學來的故弄玄虛!我柯氏行得正,魑魅魍魎從不得近身?!比骞?。
柯楚楚皺起眉頭,為什么他要刻意否定祖墳有問題這句話?
想什么她便說什么:“三叔公,您行得正,不能保證別人也行得正。你就當我怪力亂神無理取鬧,胡亂攀扯懷疑吧。遷墳是我的事情,事關楚楚與二姑性命,容不得您老反對?!?
“放肆!誰給你的膽子這樣跟族長說話!柯秉業(yè)就教出你這樣的孫女?就依你怪力怪神,那現(xiàn)在你死了嗎?”
芳姨娘大驚,這老爺子怎么氣性這么大???壯著膽子低聲道:“族長,我們有錢遷墳。該給族里的銀子也不會少的。遷去哪我們也是穎川柯家堡的人?!?
“你一個姨娘,說得難聽點就是個奴,祖墳的大事容得你摻言?”
芳姨娘的解釋討好,反而柯秉貴的氣更盛了。
七叔公神情極為不滿,好些年沒和他打交道,怎地愈發(fā)不可一世!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這句話毫無預兆地鉆入柯楚楚的腦中。直覺,她直覺此事跟三叔公有關。如果真是他,真是讓人心寒至極。這老頭面像就是剛愎自用,行事獨斷之徒,不知是否因長年管著幾百族人養(yǎng)成的德性?
柯楚楚想了想,說道:“三叔公,我祖父已經死了,如果您老與他曾經有過節(jié),請放下吧。我把他遷走,您眼不見豈不是更舒心?”
“你!”
“啪——”三叔公將手中的茶碗砸在地上,儼然是怒不自控:“我柯氏豈有你這般伶牙俐齒奸滑刁鉆的女子!果真是胡亂攀扯起來了?!?
旁邊的幾個老爺子都跑來勸他,指著柯楚楚說她不懂規(guī)矩。
七叔公昨天還夸柯秉業(yè)的孫女脾氣爽利,現(xiàn)在也皺了眉,這小丫頭為何一點心計也沒有,一根直腸子通到底,太露鋒芒了。
出聲勸道:“有些年沒見到大哥這一脈的子孫了,好不容易回來別鬧得不愉快。反正此事不急,先放下商量再說吧?!背卤F說道:“三堂兄,要不召集大家一起來表表態(tài)?”
柯秉貴沒有回答他,只揮手讓他們走。柯楚楚挨著向長輩行禮告退,輪到他時,他看也沒看一眼。
哪有一點長輩風度。
“楚楚,別急,好好跟三叔公說,他會同意的。七叔公家里冷清,就只一個廣義常在身邊打轉。他在穎川書院進學,今天會回家來,你們同齡人有話說,就不孤單了。”
七叔公推著柯楚楚往家走,嘴里說個不停,哄著侄孫女兒。正講著,就看見大路上來了一個身穿海藍色長袍的俊俏少年。十六七歲的年紀,他神情倦怠,心不在焉地低頭走著。
“嘿,這人真是經不起念叨。”七叔公喊道:“廣義回來了?”
“梁廣義,你小崽子在想什么呢?爺爺喊你沒聽到?”
姓梁,看來是收養(yǎng)的??鲁∨苓^來的少年笑著頷首,算是打招呼。她不是懶得起身,而是太累,還痛。
梁廣義擠出笑臉,稍稍好奇地看了看她的腿,露出一絲明顯的同情之色。
七叔公很是熱情,把他們互相介紹了一翻,加上芳姨娘,一行四人熱熱鬧鬧回到七叔公位于村尾的宅子。
宅子外面不起眼,里面卻考究,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干干凈凈,沒有一個仆人,吃食和洗涮都是七叔公一個人。昨天到的時候,芳姨娘是很吃驚的。她沒想到七叔公獨自一人能把生活打整得井井有條。
“叔公,好像廣義哥哥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