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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聽殿下說你今天進宮了,皇后娘娘罰的?”
趙蘊命令婢女:“為夫人更衣,備轎,一刻鐘后去德盛樓。”
柯楚楚就知道他會這樣做,皇后的禁規就是耳邊風,吹過即消。
她更衣,趙蘊也跟了進來,不待柯楚楚相問就解釋:“我也要換下朝服。”
兩人都默不作聲,丫鬟也不敢亂說話,換好衣服出門時,柯楚楚問了一句:“周夫人又是怎么回事?”
趙蘊心說你終于問了,應道:“我舅舅送進來的,你可以當她不存在。你相不準我,應該能相準她吧,看看她的姻緣如何?”
柯楚楚很不想搭他這話,不知是哪根神經錯亂了,胡謅道:“母儀天下之相。”
趙蘊猛地停下輪椅,冷冷地看著她:“你可以不卜,但不能誆我!”
柯楚楚不以為然地撇過臉去。
突然,一股涼風襲來,她腳下一軟蹲了下來,后脖勁吃痛。趙蘊挾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按在自己的膝上:“這話我只說一次!聽到沒有?”
柯楚楚的回應是沉默,與面無表情。
趙蘊加重力道,壓低聲音怒道:“聽到沒有?”
婢女們早就嚇得縮在陰影里,化著了屋中隨便一件物什,連呼吸都沒有。
柯楚楚的表情沒有一絲改變,盯著他胸前的絞花扭扣怔怔發呆,好似受痛的脖子不是她的。
趙蘊怒不可遏:“你承認是誆我的了?”
柯楚楚這才抬眼看他,輕輕點頭。
趙蘊愣了好幾息時間,才慢慢把怒氣消化掉,輕聲說道:“對不起……”旋即放開手。
柯楚楚站起來,自己揉著脖子,“以后,如果再對我動手,你會后悔。”
趙蘊捏緊拳頭,幾不可聞搖頭:“今日是我失態……最恨有人騙我。”又道:“疼嗎?要不今天別出去了,我找人給你看看。是我不好……”他開始出聲道歉。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呵。”柯楚楚甩甩頭:“你可以不去,既答應了文公子,我就不會失信。”
兩人出來時俱是笑臉盈盈,文爭鳴完全沒看出剛剛他們有過爭吵。趙蘊是輸了,柯楚楚也沒贏。二人心里都清楚:爭吵除了發泄情緒,于結果沒任何意義,剛剛這一吵,唯一的用處就是試探到了彼此的性格忌諱。
德盛樓是齊王的產業,齊王給每位皇兄弟都備有專屬地方,來這里吃飯,當然就真的只能吃飯喝酒而已。所以這頓飯吃得很好,柯楚楚一走出□□就將所有的事情都拋下了,美酒佳肴來者不拒。
看著文爭鳴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柯楚楚更是胃口大開,吃了個肚圓喝了個臉緋。還是文公子這樣的人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從來不勞心,不該他想的從來不想。
......
禁足的柯氏今天跟著秦王上德勝樓了,齊王妃搖著香扇,抿嘴輕笑。
建豐帝剛剛打發走鄭皇后,摸著御筆愣神。
越來越不像話,一個渾不吝就夠嗆,又納進來一個不醒事的。隨即御筆一揮,減□□半年俸祿。墨跡未干,他又添了一筆,藥材加倍。
一懲一賞,誰還看不出來皇帝的心思。
建豐帝越是這樣,越讓余下的三個兒子們寒心。嫡皇后生的,始終是不一樣啊。
鄭皇后咬啐一口銀牙,人都廢了還顧著!
次日下朝,鄭皇后尚未從憤怒中緩過氣兒來,一個驚天好消息傳來:皇帝要立太子了。
就在放榜派官之后,東宮必定!
晉王放下手中的羅盤,大舒一口氣。是他,太子之位非他莫屬。他已測算過其他兩位皇弟,均沒有君臨天下的預示。雖然他不是太懂這些卦義,但從第二世繼承下來的大半玄術來測算,絕不會卜錯。除了……除了那個根本算不準的趙蘊。
趙慕花了六年時間確認趙蘊的生辰八字,甚至努力地精確到分,用上趙慕自己推算的太陽時,始終卜不準。
那就是一個怪胎!這個怪胎的生辰還是個秘密,皇帝不準任何人提起。只因趙蘊生在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八字全陽,四陽全占命格極旺,一出生就“旺”死了生母。皇帝本就不信玄術,因臣子的含蓄進諫怒而下令:皇長子的生辰封存,任何人不得再提。
鄭皇后,也就是當年的鄭妃,她告訴趙慕,皇帝的原話是:既然這些東西讓你們害怕,那將它抹殺掉。
這不,皇帝不抹殺還好,抹殺了,更讓人害怕,搞得趙蘊二十好幾了還沒貴女敢嫁,全都怕被他尅死。幸好,大榮又出現了一個天煞孤星,正好配成雙萬事大吉。親貴們都這樣想。
......
殿試之后,皇帝就要立太子。選在這個關口來立,不止太子入主東宮之事,朝中也將有大變動。
柯楚楚從趙蘊嘴里得知了這消息,外面都道太子會是晉王,她有種荒誕之感。
趙蘊面無表情地將消息告訴她,好似這不關他的事,也不關秦王.府的事。
既然他如此沉得住氣,柯楚楚也不著急了。繼續低頭擺弄木頭,她要做一個羅盤,極小的,一只手就能握住那種。
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