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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對鐘弗初的處分決定,看了下時間,是在高二那年,對鐘弗初與校外學生打架斗毆的處分。
他想起在吳昊宇家里的那個午后,當時鐘弗初對所有惡意的嬉笑嘲諷都隱忍克制,是怎樣的事情會讓他也無法控制自己呢?
不過他覺得鐘弗初即使打架,肯定也是贏的那一個。
在校檔案看完后,后面是晚鐘家園的資料,包括創始人鐘牧遠和部分孤兒的信息,他在里面一眼就看到了鐘弗初年少時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大概只有十歲出頭,五官沒有太大的變化,但神態氣質和現在迥異,感覺渾身都長滿刺,盯著鏡頭的目光十足陰沉,甚至還有些狠厲,完全沒有小孩子的天真稚氣。
和醫鬧那天的鐘弗初有點像,讓人忍不住心生懼意。
他正想著,徐行打了電話過來,一接通就道:“你看了我給你的資料沒,這個鐘弗初小時候可不好惹啊,我有個朋友以前是瑞澤高中的,聽說他初中和高中經常和校外的打架。”
周予安怔了怔,問道:“為什么要和校外的打架?”
瑞澤高中的人為難鐘弗初他早就知道,但他和校外的學生又能有什么牽扯?
徐行頓了頓,說:“聽說是為了他那群孤兒院的弟弟妹妹吧,孤兒被欺負太常見了,學校一般都不怎么管,他們那個孤兒院又破又小,就一個老頭子,也保護不了他們。”
周予安聽完莫名開始難過。
他能保護弟弟妹妹,可當時有誰保護他呢?
瑞澤高中那樣的權貴學校,恐怕欺凌更為嚴重。
“洛洛,你是不是周四要去醫院拆線啊?”徐行突然問道。
周予安回過神,徐行喊他小名,一般要么是心虛,要么是有求于他,他瞇了瞇眼睛,道:“是啊,怎么了?”
“周四我開車送你過去吧,你生病手術是我的錯,不補償你我心里還真過不去。”
徐行說的特誠懇,周予安卻總覺得他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陰謀。
“行吧,就讓你當一天我的專屬司機。”
周予安最后還是答應了。
之后他出去采購了一些生活用品,在某個家居商店里,他看到了一個皮卡丘臺燈,打開時尾巴還會緩緩搖動,他心想當做送給新鄰居的禮物不錯,便買了下來。
回到家里后,看著依舊亂糟糟的房子,他決定花一天的時間把新房給好好整理一下,然后正式的邀請鐘弗初過來,慶祝他的“喬遷之喜”。
然而收了半個小時他就累趴下了,干脆在一個家政平臺請了鐘點工。
鐘點工一個小時后就到了,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老阿姨,有些佝僂,臉上布滿褐色的斑點,粗糙精瘦的手里拿著清潔用具,笑容和藹的打了聲招呼。
周予安看著她半白的頭發和滿臉的皺紋,良心有些不安,忙將人禮貌的迎了進來,打算之后多給點小費。
“阿姨,您就幫忙把這間房子打掃一下,別的不用怎么收,這個箱子里的東西也不需要動,我去幫您倒一杯水。”
鐘點工一邊點頭答應,一邊道:“您不用這么客氣,我姓張,您若不嫌棄,可以叫我張姨。”
“好,辛苦張姨了。”
周予安還是去給她倒了杯水,大熱天的這么大年紀還要打工,有點讓人于心不忍。
張姨雖然看起來很蒼老,但是干活很麻利,周予安在一旁偶爾幫點忙,都被她制止了。
“您不用管我,在沙發上坐著就好。”
“唉,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