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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周予安的手,俯身在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
周予安怕疼的人生里,從未覺得住院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鐘弗初暫時不用去上班,一整天都陪著他,因為自己右手受了傷,鐘弗初什么事都不讓他做,吃顆糖也是把糖紙剝掉了才喂到他嘴里。
“對面窗戶里有個人!快打他!”
“毒來了!快跑快跑!”
“哇,大吉大利,今晚吃雞!你也太厲害了吧!”周予安半靠在鐘弗初懷里,用左手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下,把吃雞頁面截了圖。
他因為耐不住無聊,又奈何自己真的“手殘”玩不了游戲,便讓鐘弗初幫他玩,本來自己是想當(dāng)個軍師指揮下鐘弗初的,結(jié)果三兩把下來鐘弗初就操作嫻熟了,緊接著就吃到了幾次雞。
他剛想讓鐘弗初再幫他玩一把,鐘弗初卻將手機(jī)關(guān)了,微微摟緊了他,在他耳邊問道:“晚上想吃什么?”
周予安覺得耳朵有些癢,在鐘弗初懷里扭了下,結(jié)果腰被不輕不重的捏了捏,他仰起頭靠在鐘弗初肩膀上,想了想說道:
“我想吃雞。”
“……不能再玩了,眼睛得休息?!?
鐘弗初說的一本正經(jīng)。
周予安一聽就樂了,笑的肩膀微顫,結(jié)果牽動胸側(cè)的傷口,又疼的嘶了一聲,皺著臉說道:“我是真的想吃雞,兩只翅膀的那種雞。”
鐘弗初卻放開了他,掀起他的上衣檢查繃帶,蹙眉道:“才加了止痛棒,還是疼嗎?”
周予安特別喜歡鐘弗初這樣緊張他的樣子,于是扁著嘴點頭道:“很疼,不過你親親我就好啦?!?
鐘弗初嘆了口氣,周予安今天已經(jīng)用這個幼稚的理由索吻三四次了,他知道周予安心里對他們的關(guān)系還是有些不安,但他并沒有感到不耐,而是直接俯身扣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周予安以為鐘弗初會像之前幾次那樣淺嘗輒止的吻一下,卻沒想到這次吻了很久,他被迫仰著頭,唇舌被細(xì)致溫柔的吮吸舔舐,口腔里所有的敏感處都被一一撩撥,他忍不住揪住身下的床單,眼睫輕輕顫動。
被放開時,他眼角泛著濕潤的紅,重重喘著氣,而鐘弗初卻面色如初,他忍不住暗恨自己得的這個病,動不動就氣短,簡直影響他的接吻發(fā)揮。
他正暗自惱恨著,卻聽鐘弗初突然問他:
“能管到我回來嗎?”
周予安怔了怔,看到鐘弗初眼中戲謔的笑意時才倏地反應(yīng)過來,頓時整個人都紅透了,他微弓起背,小幅度的點了點頭,輕軟的嗯了一聲。
直到鐘弗初出去好久了,他臉上的熱意還沒完全消散,于是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早上鐘弗初交給他的選擇。
鐘弗初在醫(yī)院外面給周予安買晚餐時碰到了宋滌新,兩人自從結(jié)束咨詢后一直沒有見面,宋滌新忍不住問了下鐘弗初的近況,竟得知了兩人又重新走到一起的事。
“你真決定了?可你們不是……”
宋滌新看了眼四周,用口型道,“親兄弟嗎?”
鐘弗初點了一份雞湯,神色淡然道:“曾經(jīng)我也為這個問題苦惱,但現(xiàn)在覺得并不重要了。”
宋滌新許久回不過神,他只是個局外人,說不清里面的對錯,只能感嘆命運的無常。
倒是鐘弗初突然問他:“宋醫(yī)生,一個人如果幼時受到過刺激,是不是會有丟失一部分記憶的可能?”
宋滌新怔了怔,很快意識到鐘弗初問的或許就是周予安,回答道:“確實有這種可能,小孩子心理更脆弱,在受到外部刺激后,可能會選擇性的遺忘自己不愿記得的事情,再加上年紀(jì)小,全部忘記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