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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非公最新章節(jié)!
皇帝情緒激動,仿佛一池太液水落入巨石,引起的波紋久難平息。
二十年后他年事已高,能力不足以統(tǒng)一天下,但他的野心不是容易消退的,只要選出繼承人,他退居幕后,仍舊能夠看到夜嘯國成為世間唯一的王朝!
若是有圣女相助,夜嘯國就是名正言順的天定之國,獲取百姓的支持也會很容易!
君舟民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若夜嘯在百姓方面的輿論占據(jù)上風,將對國家發(fā)展極其有利!
“兒臣從不妄言,她是貨真價實的圣女,所以兒臣斷不能娶文昌郡主為妻。”安荼語氣篤定,神情認真。
他如今把蘇閑抬出來,有兩個目的:一是他愛蘇閑,想要娶對方為妻,她如今情感被封,只有二人成親才能令他安心;二是蘇閑還未與任何男子有過成親儀式,他早早占下,做個有名有份的大夫君,還能堵住皇帝安插女子在他身側的想法,算起來該是一舉三得。
皇帝龍心大悅,哈哈一笑道:“好!很好!非常好!皇兒眼光甚高,我夜嘯國將要走上至高的位置了!朕立刻命欽天監(jiān)選個黃道吉日,昭告天下你要娶圣女為妃。”
“不可,此事萬萬不可!圣女的容貌雖未有太多人見過,但知曉她真容之人全部是地位不俗者,若風聲走漏,其余兩國肯定不允她嫁給我,會派人橫加阻撓,到時親事不成反為眾矢之的,實在是得不償失。”安荼不緊不慢將理由道出,深知如果他和蘇閑成親的消息廣昭天下,另外幾個男人必然坐不住,會把她從自己身邊帶走。
“若父皇執(zhí)意要昭告天下,至少要等我們成親以后,夜嘯國有足夠能力抗衡獅冥國時。”
聞言,皇帝思忖片刻,語氣妥協(xié)卻嚴肅道:“皇兒所言有理,是父皇考慮不周,朕會為她安排個合適的身份,明日派人到你府中下賜婚圣旨,過幾日的夏宴你攜她一同出席,先定下名分,你們盡快成親。”
“多謝父皇,不過兒臣覺得暫且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她的圣女身份為妙,畢竟宮中人多口雜,難保不會有意外發(fā)生。”
“我明白,茲事體大,事關我夜嘯國的日后。”
“如此便好,若無它事,兒臣就先告退了,也好回府中提前與她知會一聲。”
出宮門坐上轎子,安荼靜靜靠著軟墊,一雙桃花目中光芒深諳難明,如玉的面龐恍如籠罩有飄渺朦朧的霧氣。
許久,他悠悠嘆口氣,指尖撩開轎簾一角,目光望向大亮的天空,今后將觸碰夜嘯國那最高的位置,他卻并沒有預想中的開心,國務繁雜,他與她相處的時間將少之又少。
放下轎簾,繁雜的心思被他掩在黑嗔嗔的眸子中,不管如何,他終于能夠名正言順地站在她身邊了,不是唯一,卻是第一。
出了宮門,轎子不快不慢地前進著,轉(zhuǎn)過街角時緩緩停下,從轎內(nèi)出來后換乘馬車,安荼在車里手執(zhí)書卷,無奈紙上的字入不得心,遂漫然出聲道:“加快速度,快些回府。”
“是。”車夫馬鞭揮下,速度倏地提升。
陽光灑落在王府各處,帶出點點金黃的光芒,蒙上層淺淺的氤氳,樓閣高矗,廊腰縵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勢,頗為壯麗堂皇。而在叢叢建筑中,某處高閣,立有位女子,著一襲玉色十二破留仙長裙,烏黑亮麗的發(fā)絲挽起寶髻,頭戴燒藍鑲金花鈿,小巧耳垂反射紅色微芒,她背身負手而立,身形翩若驚鴻,微風卷起裙擺,似要踏風而去。
女子面容美艷似妖,渾身散發(fā)私有似無的媚意,卻又夾雜難言的冷意,那雙鳳眸仿佛看淡人世間的所有繁華,只剩九天之上的冰寒和冷眼旁觀。
“聽丫鬟說你未用早膳,起床后便來到這里,可是有心事?”男子如焦尾琴般動聽的聲音自身后傳來,透露著濃濃的關懷。
蘇閑轉(zhuǎn)過身子,并未回答,只是問道:“今日可是被皇帝留下了?”
“嗯,早朝時靖親王想同我示好,于是向皇上提出為我與文昌公主賜婚,被我拒絕后在大殿上微微失態(tài),皇帝便在下朝后將我二人喚到御書房私談。”安荼漫步到她身側,并肩而立。
“為何拒絕?你若得到靖親王的支持,扳倒四皇子會更容易。”蘇閑蹙眉,冷靜得近乎冷酷地分析形勢。
“你何必明知故問呢,我心悅你,旁的女子又如何能入我的眼?阿閑,你不是答應我了么,如何舍得推開我?”安荼抬手為她理理發(fā)絲,指腹輕輕撫摸她柔嫩光滑的面頰,低低一嘆。
蘇閑無絲毫反應,風輕云淡道:“我不過實事求是罷了,你何必如此?”
“何必?你的一言一行都牽動著我的心,明明與我分開前還肯親近我,現(xiàn)在卻已冷若冰霜,我怕你說出傷人的話,即便我內(nèi)心傷痛,仍舊舍不得離開你。”他從側面環(huán)抱住女子的纖腰,語氣低柔溫和。
二人沉默,須臾,蘇閑目光幽幽,略帶深意道:“你將我的身份告訴皇帝了,借此打消他賜婚的念頭。”
“沒錯,我不想成為他手中的傀儡,也不想娶個自己不愛的女子,所以不得不說出你是圣女,不過他知道此事不宜外宣,所以會給你安排個新的身份,明日派人下發(fā)賜婚圣旨,幾日后的夏宴命我?guī)氵M宮,也好堵住靖親王和眾位大臣的口。”
蘇閑神情若有所思,腦海中快速閃過流光,稍縱即逝,便似笑非笑道:“這倒不失為一個好法子,你有我為后盾,可以放手把四皇子通敵的證據(jù)上交,憑你的能力,沒有皇帝這一顧慮,應該很快就能解決。”
這姑娘的重點果然不對,全不在成親之上!
安荼眼角微微抽搐,攬在她腰間的手臂漸漸收緊,“傻丫頭,我的意思是我要娶你,讓你成為我的妻子,成為與我攜手共度一生的女子。”
“……”蘇閑不語,神色沉靜,額前碎發(fā)投下的陰影遮掩住眼底的所有情緒。
失去情感的她,答應與否的唯一標準便是按利益衡量,與安荼成親,對她來說利大于弊,何況她需要解毒,記憶中也存有這個男子的印象,她似乎曾經(jīng)并不討厭他。
“成親便成親吧,我如今無情無感,你想要的我給不了,只能以此慰藉你,不過成親以后,我要出發(fā)尋找剩下的神器,你不可阻攔。”她語氣平板,說得好似一樁交易,沒有半分少女面對心儀之人的羞澀。
安荼深深凝視著她,頓覺喜憂參半,甩去多余的情緒,他露出如沐春風般溫柔的笑容,“你能同意,我很開心,我已經(jīng)派人準備好早膳,咱們回去吧。”
二人相攜離開,微風習習,似乎吹散了最后的余溫。
另一廂,從皇宮內(nèi)回府的靖親王立刻派人叫文昌郡主到書房,他于屋中來回踱步,寂靜的房間只有鞋底和地面相觸之音。
女子原本在房中看坊間最新流行的話本,正沉溺于其中的女主角由小宮女步步經(jīng)營,最終成為皇后的心計,覺得自己若是那女主,必能做得更好,心懷憧憬之際,丫鬟匆匆而來,說父王有急事找她過去,念及昨日父王說要求圣上賜婚,心中不由雀躍,當即丟了話本趕去。
“父王,可是為賜婚之事叫女兒來的?”郡主蓮步輕移,嬌俏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