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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群淡淡地瞟了一眼顧晏海，依然保持著伸袖的動作，并未回答他的問題，只嘆聲道：“大將軍怕是有所不知，陛下不愛獨睡。”

“嗯？”

“陛下還是小殿下的時候便總愛和老奴擠在一張床上睡。”似乎是念起小皇帝幼時嬌憨可愛的樣子，潘群唇邊蕩開笑意，眼神里滿是景和蹙眉欲哭的睡顏，又道：

“登基后不得不獨睡，只能捏著老奴的袖口安睡。”

伴著潘群蒼老悠遠的嗓音，顧晏海的眼前便浮現(xiàn)出景和獨自一人在床上輾轉(zhuǎn)難眠的情景，心口像是被扎了一下，刺痛苦澀。他伸手蹭去小皇帝眼角淚痕，輕聲問道：“……為什么？”

為什么不愛獨睡還是為什么要登上皇位，這兩個問題潘群一個都沒回答，只是緩緩抽出衣角，拱手退出內(nèi)閣，道：

“老奴告退。”

這場午睡景和睡得并不安穩(wěn)，夢里一會是三哥提劍欲殺他，一會是洞房花燭夜時顧晏海的強上。滾燙的巨物強行插入，后穴被撕扯留下火辣辣的痛，鮮血濡濕兩人交合處，毫無快感和情意的洞房花燭夜，他的視線里全是帷幔上繡滿牡丹鴛鴦的錦緞與金線。夢里大將軍壓身而上，捏住他的下巴，睨著眸子道：

“真想讓世人都看看皇帝陛下的這副模樣。”

“……不要！”

景和從夢中驚醒。天色已暗，宮中未點燭火，稀疏的星光月色透過窗柩灑滿被褥繡花，潘群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走了，偌大的宮殿里只剩他一個人，他睡得不好，寶寶也不安，兩個寶貝在肚子里不高興地亂動，隔著宮腔和肚皮往他手心兒里踹。

夢中顧晏海冷漠的眼神還未散去，殘留在月色黑夜里，他怕冷地抓緊被角，抱著全身上下最溫暖的肚子。圓鼓高隆的胎腹有著令人安心的溫度，尚在腹中的孩子也依舊陪伴著他，腹底貼合腿根，微鼓的雙乳隨著動作時不時蹭到腹頂鼓包，景和逐漸安定平靜，一遍遍不斷告訴自己——

已經(jīng)過去了。

顧晏海很愛他。

“哥哥…”景和撐著身子下地，腳面踩在綿軟的地毯上仍然擱不住寒涼，肚子大的厲害他便無法合攏雙腿，只能岔開腿捧著讓沉墜的孕肚起身。

大夢過后渴的厲害，渾身汗津津的淋透內(nèi)衫，景和小步走到桌前，摸到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連喝了三杯才好受些。為了不驚擾他午睡，宮里內(nèi)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