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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下兩層毛胚房前，李翠菊一邊搓著衣服一邊擦大塊黃色肥皂，鄉下地方的雜牌貨兩塊錢老大一塊。

“個騷蹄子，賤貨，整天攛掇著俺家建國不孝順親娘，活該她爹媽死絕。”

她一邊洗一邊罵，唾液飛濺，手上的粗布麻衣被她搓的顏色都淡了幾分。

隔壁馬大嫂正好也在洗衣服，兩家隔的不遠，鄉下地方不時興建圍墻，水井間也就隔了八九米，李翠菊是個大嗓門，罵罵咧咧的聲音幾百米外都能聽到。

程大根是個窩囊的，蹲在臺階上抽著自制的土家煙悶聲不響，他媳婦兒罵人的時候他不能開口勸著不然她火氣更大，

馬大嫂：“李家大姐這是出什么事了，你家建國她媳婦又做錯什么了？”

李翠菊滿肚子的火，就想撒出來，馬大嫂一問正中她下懷，她將手上衣服一放，轉頭就對著馬大嫂抱怨。

“你說我們家建國多好一小伙子，當初十里八鄉哪個大姑娘不想嫁進俺家，偏偏看上這么個小蹄子，看著就騷里騷氣。”她說著氣上心頭用胳膊肘擦了擦眼，“我們家建國多好一娃，自從娶了她連家都不回了，結婚都三年了連個崽都懷不上，我們程家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娶了這么個喪門星……”

馬大嫂咂巴咂巴嘴：“你家建國不實是在城里包工程嗎，現在年輕人工作忙可能是沒工夫吧。”

“我呸，就算俺家建國沒工夫，她整天  好吃懶做呆在家總有工夫吧，也沒見她來看看公婆，聽說還是大學生，書都讀到屁股眼去了。”

“整天妖里妖氣，干啥啥不會，俺家建國上一天班還得回家伺候她，給她臉了，這樣是放到幾十年前被夫家打死都是輕的。”

馬大嫂聽的尷尬的不行，李翠菊是村里出了名的潑婦，她只能干巴巴的說：“大嫂你也看開點，兒孫自有兒孫福，現在這些人不喜歡爹媽管太多，你看俺家阿平小兩口我就從不管，我們年紀大了不瞎摻和他們的事。”

李翠菊聽聞瞪了她一眼，她本就是個精瘦婦女，瞪起人來有些兇：“就因為你啥也不管，你家阿平都兩年沒回來了，不是俺說，妹子你也要好好防著點，省的你家阿平有了媳婦忘了娘。”

她將手上過完水的衣服擰干，抱著木盆扭著腰進屋上樓曬衣服了。

馬大嫂聽著她的話氣的不行，對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正好被程大根看到，程大根也只是牽強的笑了笑。

馬大嫂心里頭想一家子糊涂蛋，她兒子雖然兩年沒回家了，那是因為在大城市打拼不易，本來工資就不高回趟家零零碎碎就要大幾千，他們雖然沒回來，可每個月還給她生活費，她兒媳婦還老給她買衣服，今年兩個人都漲了點工資說好了過年要回老家。

要她說李翠菊她家兒媳婦才是倒了大霉，李翠菊整天想著自家兒子多好多好，也不想想人家姑娘，雖然爹媽走的早，可人家爹媽本事走的時候給人姑娘留了好幾套房子外加商鋪，要馬大嫂說瞎了眼的是人姑娘阮玉，找誰不好找程建國這么個窩囊廢。

多好的一姑娘啊，長得標致還有禮貌，第一次登門的時候還大包小包禮節做的十足，她家閨女那會讀初中有題目不會她還幫著教呢，偏偏這么好一姑娘李翠菊動不動就罵人家克死爹媽，還怕她克死自己兒子。

她不知道村里多少小伙子想被她克還沒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