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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走廊顯然不是什么接電話的好地方,他順著走到盡頭,這里是整層樓的公用洗手間,旁邊就是樓梯。聞棋生順著樓梯往下走,在二、三樓之間的休息平臺停下。
他站在窗口,才接起電話。
“你在做什么。”電話那頭的語氣不是疑問,而是質問,“午休時間接個電話,需要這么久?”
對于這種問題,聞棋生覺得沒有回復的必要。他左手拿著手機接聽,右手放在窗臺上,似乎一點也不在意手掌和指腹沾到的灰塵,食指有節奏的輕輕敲打涂著墻面漆的窗臺,等待對方說話。
對面很快又道:“十一你回家。”
“有事?”
“恩,回家再說。”
“不了,學校里有事。”
“學校里能有什么事。”那頭輕嗤,“你多久沒回家了你還記得嗎?”
“您記得?”這句看起來帶有一絲嘲諷的話,在他平板無波的語氣中說出來,仿佛真的是一句簡單的問句。
“……這就是你和長輩說話的態度?聞棋生,十一回家。”已經是很明確的命令語氣。
這回聞琪生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您有什么事,電話里說吧。”
大概是聞棋生的語氣過于堅決不可扭轉了,對面也沉默了好一會兒,“陳廖海的馬腳,你到底是怎么抓到的。”
果然如他所料,他的父親、商界有名的狠角色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聞棋生還是一樣的說法:“沙門氏菌污染、防腐劑超標、兒童食物中毒案……您覺得,這些事是我做的嗎?”
“……那么,你背后的人是誰?”
“沒有。”
“你覺得我會相信這種騙小孩的話?”
聞棋生鼻尖溢出一絲輕笑——純粹而寡淡的笑,既沒有什么熱烈的愉悅感,也沒有任何嘲諷的意思。
很平淡的笑。
但,顯然,對面不這么覺得。
那頭的人被激怒了,“你是覺得我管不了你了是嗎?聞棋生,你姓什么,身上流的是誰的血?16歲,你是覺得你現在能只手遮天了?你吃的用的誰給你的?哪兒來的自信對我這樣說話!聞琪生,沒有老子,你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