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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來到齊妤身后,兩只手撐在梳妝臺上,他身量高,便是撐在這方寸之地,亦能給齊妤充分的活動空間,他越過齊妤的肩膀往鏡子里看去:
“齊妤,你很聰明,本王不是那種容不下女人聰慧的庸俗男人,相反的,本王喜歡聰明女人,尤其像你這樣的。便如今日這般談敏感政治話題,本王也覺得很好,所以,你不必在本王面前有所顧忌,只要放心大膽的做你自己就好。”
楚慕目光灼灼盯著鏡子里的漂亮女人,滿懷期待她聽到這番話的反應,世人都覺得女子無才便是德,所以有很多聰慧女子都習慣于藏拙,他如此支持,是個女人都會感動的吧。
齊妤若是感動了,會不會對他回心轉意?然后……嘻嘻嘻嘻。
楚慕忍不住在內心偷笑起來,萬分期待的盯著齊妤,一眼不眨。
鏡中的齊妤對楚慕綻放一抹甜到骨子里的笑容,讓身后的楚慕差點溺斃在她的笑容之中,然后,齊妤溫柔優雅的聲音,一字一句的對楚慕說出:
“王爺之前找女人的品味,真的很難讓人相信,你喜歡的是聰慧女子。”
楚慕的笑容僵在臉上,努力深吸一口氣平復一下被半路扭到的心情。
“衣服也換了,頭發也梳了,王爺現在是不是該走了?”齊妤懶得顧及他此刻什么心情,她只知道,夜深了,她該休息了。
楚慕心里憋著氣,故意兇狠道:
“這里是王府,本王想在哪里便在哪里,你能奈我何?”
齊妤冷哼一聲:“先前妾身還對王爺稍稍有所改觀,如今看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怪妾身想太多了。”
說完,齊妤身子一矮,從楚慕撐起的手臂下面鉆出,好整以暇道:
“這里確實是王府,王爺可以自由選擇所在的地方,妾身走也是一樣的。來人——”
齊妤對外喊了一聲,明珠和琥珀應聲而入,半點都未曾停留,顯然是一直在門外隨時候命。
“收拾收拾東西,咱們睡客房去。”
明珠和琥珀對視一眼,愣愣的點頭,然后就果真要入內收拾,楚慕見齊妤這般決絕,知道今晚繼續糾纏將毫無意義,大喝一聲:
“行了行了!收拾什么?本王走!本王這就走!”
說完之后,楚慕便頭也不回,大步走到門邊,又停了下來,轉身對齊妤道:
“對了,安國公府的事兒,你到底怎么說?要本王看在你的面子上,對他們手下留情嗎?”
齊妤對楚慕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
“若可以的話,王爺便手下留情些吧,畢竟是妾身繼母的娘家。”
楚慕深深在齊妤臉上剜了一眼,沒再說什么,若有所思的轉身離開。
琥珀走到門邊,親眼看著楚慕走出主院的院門之后,才趕忙把房門關上,來到齊妤面前問道:
“王妃為何要替安國公府求情?夫人她可不會記你的情。”
齊妤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攤手問:
“那你覺得我該怎么說?別手下留情,往死里整他們?”
齊妤的話,讓一旁收拾楚慕濕衣服的明珠笑了起來,齊妤見琥珀還是不懂,嘆息教導:“真是個傻丫頭。真不知道你小時候,我怎么會挑中了你做丫鬟。”
琥珀委屈的嘟嘴,乖乖的去給齊妤收拾床鋪去了。
明珠打趣道:“琥珀小時候跟人搶東西吃,從來沒輸過,姑娘就以為她機靈了。沒成想,也就搶東西吃的時候機靈些。”
齊妤也跟著笑了起來,琥珀被人嘲笑智商卻找不出話來反駁,急的跺腳:
“哎呀,知道你們都是聰明人,可你們這些聰明人,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們這些笨人嗎?奴婢是真不懂,夫人對姑娘又沒什么恩情,反倒處處為難,姑娘不落井下石都算是厚道的,憑什么替她們家求情呢。”
齊妤坐到床沿,看著她來了句:“他早已做好一切決定,無論我怎么回答他都不會改變。既然如此,那我干嘛不做個口頭的好人,將來面對夫人還能站直了腰說話,何樂不為。”
琥珀恍然大悟。
齊妤看著琥珀顛來復去的被褥,想著剛才楚慕光身子裹在里面,嫌棄萬分:
“還顛什么顛,全換了。”
第44章
年關將至,臘月二十朝廷將正式‘封印’,文武百官從那日開始可以有為期一個月的休假,所以,在休假前,各公署衙門,商戶佃農,各行各業都忙的熱火朝天。
東城的花市是全京城最大的市場,每到年節,花市中的特色的,反季的花草都十分走俏,特別是為□□頭而特意培育出來,有喜慶、吉利寓意的花哨盆景,售賣的非常火熱。
有些豪門望族,還特意早些時候就到花市定下成百成千盆,普通花農們光是賺一個年節的錢,就能頂上下一年的家中開銷,若是大戶花農,賺的可就更多了。
今年下半年,花市里開了一家名為‘蘭蝶軒’的花鋪,專賣蘭花,蘭為花中君子,高潔典雅的象征,古往今來,多少文人墨客為蘭著迷,為蘭寫詩,而蘭有千百種,可以滿足各個階層的需求。
而這家名為‘蘭蝶軒’的花鋪之所以能在城東花市這么大的市場中迅速占領高地,年前就訂單飛起,而之所以這么成功的原因就在于這家花鋪的老板委實會做生意,他家的蘭花,年前賣出的都是一些夏季或春季才會出現的品種,其中最名貴的,當屬夏季盛放的素鼎荷晴,此蘭花嬌貴無比,對氣溫的要求十分苛刻,一般在夏季盛放,秋季便萎靡,冬季的時候,更是不可能會出現的,但‘蘭蝶軒’卻做到了,讓素鼎荷晴在冬日盛放。
當然了,反季的蘭花銷售價格也相當驚人,一盆素鼎荷晴夏日的價格在三千到五千兩不等,而蘭蝶軒的冬季素鼎荷晴的價格則在三萬到五萬兩不等,饒是這般天價,仍有那愛蘭如命的富豪貴族為之買單,只不過,這么貴的蘭花若買回去,只開個十天半月就謝了,可如何是好。
所以,只要是蘭蝶軒賣出的反季蘭花,隨蘭花一同賣出的還有養護方法,會有蘭蝶軒的專門侍花師父入府搭建暖棚,并在府中看護,侍花師的一切開銷,則由蘭蝶軒全權負責。這般負責與豪氣,可不是一般的花農能比的。
京城每年都會有流行的時花時草,今年不用多說,肯定是蘭花奪冠,因為蘭蝶軒的緣故,不少今年種植蘭花的花農都飽賺了一筆。
有些眼紅的掌柜粗略替蘭蝶軒算過一筆賬,單單是年節期間,他們光素鼎荷晴就賣出了二十多盆,另外綠云、文漪,關頂,翠碟等名貴蘭花一日百盆打底,更別說其他成千上萬走量的普通蘭花盆景,少說這年前幾個月,除去蘭蝶軒的成本之外,其實說白了,也沒多少成本,養蘭花吃的是技術飯,便是些田地,棚子,與這背后的利益相比,實在算不得什么成本,這么一刨算,蘭蝶軒這半年來,少說也能賺到五六十萬兩,甚至更多。
齊甯在西窗前坐了好長時間,覺著屋里燒的炭火太盛,非要坐到窗口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