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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時情勢危急,若楚慕顧了楚肖,讓順王逃走的話,那此后定還會生出禍端,屆時會添更多的麻煩,死更多的人,所以楚慕必須那么做,至今不悔。
而姬氏當年為治療楚肖的斷腿,差點把整個太醫(yī)院都燒了,卻還是不能將楚肖的腿治好,后來有臣下諫言,說天下名醫(yī)皆游歷江湖,不入宮闈,若能尋得名醫(yī),康王的腿疾說不定還有治愈的可能。
姬氏信了這些,提出帶康王出京治病,輾轉多年,如今終于回來了。
主院里,齊妤和琥珀、明珠圍在一起描花樣子,忽然一只信鴿穩(wěn)穩(wěn)的落在齊妤的窗臺上,琥珀見狀,趕忙去看,口中嘀咕:
“巧娘行動夠快的,這就有結果了?”
琥珀將信鴿腿上的小竹筒信箋取下,拿給了齊妤,然后琥珀和明珠便將桌面的針線和畫樣子收入藤籃,直接退了出去。
兩個丫鬟離開之后,齊妤將信箋打開,卻見并不是巧娘傳來的消息,這信箋中只寫了四字:
我回來了。
沒有署名,沒有落款,就那么單單的四個字。齊妤看著那字,眉頭微蹙。
片刻后,齊妤起身來到燈罩旁,將火折子吹出火,直接把這字條點燃,放入陶碗,看著那一小團字條從有到無,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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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處理完了手頭要務,便算著時辰來到主院,平常這時候,齊妤應該已經叫人擺飯了。
誰知到了主院,從飯廳經過,里面居然什么都沒擺,齊妤有時候會讓丫鬟把飯擺到房間去,楚慕也沒在意,便直接往齊妤的房間去。
沒想到看到的是齊妤緊閉的房門,和守在門外的兩個丫鬟。
“王妃呢?”楚慕問。
琥珀對楚慕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后才福身,輕聲回道:“回王爺,王妃在午睡。”
“午睡?”楚慕轉頭看了看正午的日頭:“她用飯了嗎?”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琥珀搖頭:“沒有,王妃沒傳飯,約莫還睡著吧。”
“這個時辰,不吃飯怎么行?本王進去看看她。”
楚慕說完便要推門,兩個丫鬟果斷擋在門前,意思再明顯不過。
楚慕只好縮回手,訕訕的摸了摸鼻子,目光在兩個不識趣的丫鬟身上瞪了兩眼,這才轉身:
“算了算了,本王去外頭吃吧。”
說完這些,楚慕便就此離開。
齊妤歪在軟塌上并沒有睡著,也聽見門外的動靜了,不過她現在心情不好,懶得應付楚慕,聽見他離開了,便將身子換了個方向,繼續(xù)歪在枕頭上,凝視手中的那塊羊脂白玉,指尖不住摩挲著玉佩邊緣,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感覺背后光線一暗,齊妤剛反應過來,想回頭看什么人,手上的玉佩就給人搶走了。
齊妤起身回頭,看見楚慕神出鬼沒的出現在她房間,手里拿著她的玉佩正低頭研究著,見齊妤回頭,楚慕也不緊張,直接在她的軟塌邊緣坐下,問道:
“上回見你把這玉佩放在枕頭下面,現在又盯著它不思茶飯,什么來頭?”
齊妤坐直了身子,欲伸手奪回玉佩,被楚慕快一步舉高,似乎想要引齊妤去搶奪,齊妤識破他的心思,干脆往后靠坐好,冷道:
“看來西窗是該封起來了。”
楚慕嘿嘿一笑,把玩玉佩的同時,得意說道:
“你以為封了西窗我就沒法進來了?我跟你說啊,大約四五年前吧,蒙丹單于犯我邊境,兩軍交戰(zhàn)前,我只身一人闖入他們營帳,神不知鬼不覺取了蒙丹單于的首級,那一戰(zhàn),我們不戰(zhàn)而勝。”
齊妤盯著他手中的玉佩:“所以呢?你也想取我首級?”
“那不能!”楚慕笑:“我的意思就是想告訴你,這天下沒有我進不去的地方,你就別費心了。不過你放心,我是有分寸的。”
在楚慕說出‘分寸’二字的時候,齊妤發(fā)出一聲冷笑,楚慕揚了揚手中玉佩問:
“這玉佩到底誰的?”
“與你何干?”齊妤并不想回答。
楚慕身上有種動物的敏銳,直覺這玉佩不簡單,執(zhí)意追問:
“你是本王的王妃,你的一切都與本王有關。”
齊妤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脫口說道:“我娘親的。”
這個答案出乎楚慕的預料:“真的?”
“呵,我不說,王爺非要問,我說了,王爺又不信。怎的?”齊妤好整以暇問。
楚慕賠上笑臉,打了個哈哈,將玉佩遞給了齊妤,齊妤當著楚慕的面將玉佩用帕子仔仔細細的擦干凈,見她那認真的神色,楚慕問:
“齊妤,你娘親是你幾歲的時候去世的?”
邊問,楚慕邊靠在軟塌的另一頭,舒服的找了兩只軟枕墊在背后,一副想與齊妤長談的架勢。
“九歲。”齊妤低頭擦玉佩,口中答道。
“九歲……”楚慕重復呢喃。
齊妤九歲的時候生母去世,父親三年后另娶繼母安氏,那時候齊妤十二歲,繼母給她帶了兩個繼妹,與她父親成親第一年就生下了一個兒子,她的弟弟齊雋,前幾年,齊振南給齊雋請了世子的封。
一個十二歲的姑娘要面對父親酒后亂性來的繼母,應付繼母所帶來的麻煩,還要照顧幼妹,眼看著幼妹中了繼母圈套,被繼母嫁給了紈绔子弟,自己又因為一封遺詔嫁給了個混世魔王。
齊妤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我母妃回京了。”楚慕平靜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