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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現在就是在等齊妤開口,只要她開口,他就有話說:
“我跟我娘子親近說話,怎么就不尊重佛祖了?”
齊妤耐著性子看他:“你就作吧。”
楚慕把臉轉到一旁去嗤笑了一聲:“我作?齊妤,到底是我作還是你作?你這成天變著方兒的出來跟楚肖見面,你是當我死的嗎?”
楚慕的聲音略大,讓殿里的小姑子們紛紛探頭出來看怎么回事。
齊妤臉上一臊,在楚慕小腿上踢了一腳,在楚慕吃痛發火之前,就把他從廊下拉走了。
齊妤主動拉楚慕的手,楚慕心里自然是高興的,暗搓搓的把‘被牽手’變成了‘主動牽手’,反手包住齊妤的手,由著她拉自己向前。
暗自竊喜時,齊妤感覺到他手上的動作,回頭看他,楚慕又趕忙收起竊喜,繼續冷臉相對。
他主動牽她的手,是怕她跑了,可不是什么事都算了的意思。若今日不好好的跟她把話說清楚,那她今后還越發不把他這個相公放在眼里了。
齊妤把他帶到僻靜出,奮力甩了兩回才把他牛皮糖一樣的手給甩開,因為一路小跑,齊妤有點喘息,兩頰泛出嫣紅。
“你到底想怎么樣?我今后難道就不能出門了?不能見人了?楚慕,沒見過你這么霸道的吧。”齊妤待氣息平復下來后,如是說道。
“我沒說你不能出門,不能見人。我只是說讓你別偷偷摸摸的見楚肖,你明知道他對你什么心思,卻還這般與他往來,故意吊著他,故意氣著我,你這又是安的什么心?”
楚慕的直言讓齊妤愣住了,楚慕不依不饒,繼續說道:
“之前明明好好的,這陣子也不知你又怎么了。讓你出去也不去,讓你說話也不說,你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滿意?要我把一顆心挖出來給你嗎?”
楚慕說的義憤填膺,好像真的在齊妤這里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齊妤被他當面吼叫吵的頭疼,閉著眼睛忍了會兒,等他說好了之后,才煞有其事的點頭:
“好哇,我要你的心,你挖給我呀!”
“你!”
楚慕指著齊妤,噎了口氣,半晌沒順過來。
齊妤看著指在自己面前的手,伸手拍開:“王爺,如今多事之秋,您不管著朝政大事,總盯著妾身做什么,有這功夫,你還是好好籌謀籌謀以后的事情吧。您也瞧見了,康王殿下可比您警醒多了,一大早就來了師太這里,他為的是什么,你可想過了?”
“哼,他能為了什么?不就是那點子事兒嘛。他在乎那勞什子詔書,我可不在乎。”楚慕對齊妤直言。
齊妤訝然抬首盯著他,狐疑道:
“王爺你不在乎?那詔書意味著什么,您不會不知道吧。”
“知道又如何?我不是與你說過,我對那個位置沒有興趣。管他誰做,對我來說都一樣。你別給我岔開話題,朝堂便是忙破了天,你的事兒我也得跟你說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楚慕說著說著,又直接把話題給轉了回來。
齊妤聽他說著這些事,覺得是越來越看不懂他了,目光在楚慕身上審視,想要看看他是在騙自己,還是真心的。
這世上真有人會對那個至尊之位毫無興趣?他手握重兵,又身居高位,如今這朝中,只要他楚慕愿意,明日他就能坐上那金鑾殿的龍椅,這么大的誘惑在前,他會如他所言那般不在乎?
“你不必如此看我!回答我的問題。”楚慕不耐煩的打斷了齊妤的審視。
齊妤一時也分析不出來楚慕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干脆不予理會,白了他一眼之后,便轉身離開。
楚慕見她話還未說清楚,就要走,哪里肯放,果斷追上前去,一路在齊妤耳旁喋喋不休,非要她把楚肖的事情交代清楚不可。
齊妤被他念的頭疼欲裂,兩手捂耳,抱頭跑開,可她跑的越快,楚慕追的越快,兩人在慈航庵里你追我趕,驚擾了滿院的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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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楚肖都陪在定寧師太身邊,或是說話,或是下棋,到了下午的時候,天色忽然陰沉下來,不一會兒的功夫,豆大的雨點就此落下。
齊妤被楚慕煩的不可開交,原本是想跟定寧師太請辭回去的,可突然遇到大雨,便是她想走也沒法就這樣走了,只能繼續留下來。
定寧師太倒是很高興的樣子,晚上吃飯的時候,還對著外頭的瓢潑大雨說道:
“這就叫人不留天留。我這慈航庵可沒有過這么熱鬧的時候啊。你們三人今晚就留宿在此吧。”
聽到留宿,楚慕很是高興,主動提出:“留宿好啊,勞煩給我和娘子安排一間房。”
齊妤還沒開口,楚肖便從旁道:“這里怎么說也是佛門清凈地,三哥提這要求,未免褻瀆了佛祖。”
楚慕干咳一聲,發覺自己的那點心思都被人家給看透了,也有點不好意思,定寧師太見狀,暗自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雖說我這家也出的不太誠心,可到底庵里是有佛祖在的,你們夫妻回你們王府,要怎么親近怎么親近,在我這里,就別動那些歪門腦筋了。”
齊妤被氣的不輕,對定寧師太道:
“若師太不嫌棄,要不今晚我跟您將就將就?”
定寧師太趕忙擺手:“別別別,我一個人睡慣了,不喜歡將就。”
說完之后,定寧師太便不再理會他們一行人,兀自回了自己的禪房之中。
外頭的雨下的瓢潑般,要走是肯定不能夠了,三人也就各自去了各自房間,楚慕一開始還賊心不死要跟著齊妤走,被齊妤一記冷眼給瞪住了,只得訕訕摸著鼻子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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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雨大的厲害,噼里啪啦像是珍珠落玉盤般下個沒完。到后半夜似乎雨勢才小了些。
齊妤翻了個身,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敲鑼的聲音,揉著眼睛坐起身,對打著地鋪的琥珀看去一眼,琥珀已經穿好了衣裳,提著燭臺便開門出去觀望。
趁這個時間,齊妤便起身將衣裳穿好,琥珀拿著燭臺回來,對齊妤回道: